陈盼盼放下手里的笔，“中午要楼的那个人，救下来了吗？”

树叶开始沙沙作响，抖落了好几片绿的树叶。

下班的时候，沈长安走在最后，他锁了办公室大门，下楼的时候，忍不住扭看了下午孙稼靠着的大树，他停下脚步，仰看枝繁叶盛的树冠。

“救下来了。”沈长安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这事你也知了？”

孙稼动也不动，只是怔怔地看着大树，嘴里念念有词。

这会儿……有风？

“稼稼，你听话跟妈回去吧，啊？”

浑噩无知的年轻人，苍老疲倦的老妇人，绝望就像是包裹着他们的树冠影，他人永远无法同受。

“咱们这个地方，发生什么事，不到半天时间就能传遍整座城。”陈盼盼撇嘴，“还有人在传谣言，说这个男人是遇到鬼，才会忽然去楼呢。”

“稼稼，你爸爸病了，病得很严重，你再这样下去，等我跟你爸走了，你以后怎么办，怎么办？！” [page]

沈长安觉得，自己此刻应该下楼去安他们，但是潜意识又告诉他，这个时候，他不能下去。

“我可是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好孩，怎么能随便动手。”他指着书上“以和为贵”四个字，“我和平，和平我。”

“这么一说，好像也有理。”陈盼盼掏手机，“我就拿你的这个话，去反驳那些一个劲儿说有鬼的傻。”

下午三左右，沈长安听到楼下传来妇人的哭声，他起走到台上，看到一个发半白的妇女，正拉着那个叫孙稼的手臂哭泣。

沈长安疑惑地看向其他树，其他树好像没有动？他怀疑自己镜了问题，推起镜再看了一，其他树也开始左右摇晃起来。

“我还以为你会说，能动手时，绝对不呢。”陈盼盼删除刚才打的话，回了对方一句“哦，行吧，你说得都对。”

陈盼盼：“……”

看着儿这样，老妇人忽然松开他的手，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这个哭声伤心至极，仿佛压了她多年的重担与苦难，终于压碎了最后一块脊梁，让她毫无顾忌地哭了来。

树

“真希望那个年轻人能够痊愈。”忆起老妇人绝望哭泣的模样，他想起了自己的妈妈，关于妈妈的记忆，他已经有些模糊，但一直记得妈妈总是温柔地对他微笑，早上常会亲亲他的脸，对年幼的他说：“宝贝去幼儿园要玩得开心哦。”

长安这个人，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就是脸厚了些。

“世界上哪来的鬼。”沈长安从屉里掏一本思想文明建设宣传书，“就算真的有鬼，也应该怕太。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早晨雄打鸣，晨升起，就会百鬼退散。今天中午的太那么烈，如果真有鬼，到底是鬼想自杀，还是男人想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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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人争锋相对时，很难说服对方，只会让争吵升级，然后生一肚气。”沈长安翻开宣传书，“别人生气我不气，气病来无人替，说那么多，不如回一个哦或是行吧，你说得都对。”

最后这个哭得哑了嗓的女人，拉着丢了魂一般的儿，一步又一步离开，佝偻着腰背，影被光拉扯一个怪异的形状。

伸手摸了摸糙的树，沈长安叹气，原来平光镜也有影响视力的时候，看来他要放弃镜装斯文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