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印法师缓缓睁开，他的神有些疲倦，“人类早已经抛弃神灵，无数神灵消失在天地间，现在我们还能去请哪位神？”

“这些秽气，因人类贪婪而生，我们能的，唯有尽量减少秽气。”严印长长叹息一声，“只要人类有私，这些秽气就不可能有永远消灭的一天。可世间万，只要想活下去，就会有私，这是天理循环，无法可解。”

“阿弥陀佛，诸位着相了。”严印闭上，再次念起经文来。

山谷中的秽气张牙舞爪，渐渐凝结，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有人求神的时候祈求富贵，有人在求神时祈求平安长寿，但也有人在祈神时，显自己一切丑恶。比如希望自己的伴侣死去，比如让自己看不惯的对手死全家。

在神像面前，他们不再掩饰自己的私，因为他们知，神只是一尊泥像，永远都不能说他们的秘密。

可是……神真的听不见吗？

梧明市，周一下午两，沈长安与陈盼盼敲开一家人的门，这房散发着一不常打扫的臭味，门散堆着几双鞋。

“你好，我们是民服门的工作人员，想来了解一下你们的家情况。”陈盼盼朝开门的中年男人笑了笑。

面对陈盼盼的笑脸，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打开门让陈盼盼跟沈长安了门。

客厅地板有些黏腻，茶几上摆着没有几个没有收拾的脏碗，桌面上积着一层油垢，沈长安甚至闻到了一闷闷的油味。

中年男人看过沈长安跟陈盼盼的工作牌，招呼两人坐下：“不知两位想问什么？”

沈长安看了满是污渍的沙发，让陈盼盼在旁边的塑料凳上坐下，自己坐在了脏兮兮的沙发上，“是这样的，听说你家里有人生了重病，我们过来了解一下，是不是有经济上的困难？”

“谁跟你们说的，我老婆娘家那几个多闲事的老娘们？”男人面变得有些难看，起把房间门关上，不让沈长安跟陈盼盼看清房间里的景象，“这几个老娘们平时就喜胡说八，我老婆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走夜路丢了魂，我已经请了人来请魂，很快就会好。”

沈长安皱眉，随即笑开：“丢了魂是什么样，我能不能去看一下？”

“有什么好看的。”男人见沈长安面，一副刚从学校来，不知世事的模样，于是，“女人嘛，天生八字就弱，我早跟她说了，哪个正经女人会去上夜班，可她不信，这不就撞到脏东西了？”

男人语气里并没有多少对老婆的担心，反而带着几分“不听我的话，总算吃亏了”的得意。

陈盼盼是个女孩，见男人这个样，忍不住皱起了眉。

“原来还有这说法？”沈长安恍然，“那大现在还好吗，要不要先送去医院，万一医生有办法呢？”

“随便喝符就能解决的事，何必那个冤枉钱。”男人戒备地看着沈长安，“你们民服门的人，不了别人家的家事吧？”

陈盼盼笑不笑：“是不到。”

“行了，我还有事，请你们离开。”男人沉下脸，打开门，“不然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他拿手机，大声喝：“信不信我拍一段视频到网上，说你们闯民居，欺负普通老百姓？”

“你！”陈盼盼忍无可忍，“你老婆生了病，你不送去医院，还有脸冤枉我们？”

“她嫁给我，就是我的人，拿不拿钱给她看病，也是我的事。”男人伸手去推陈盼盼，被沈长安伸手拦住了。

“先生，你一直阻止我们去探望大，我怀疑你有害死妻的嫌疑。”沈长安冷笑，“我们是大娘家的亲戚，听说她生病，来探望也不行？”

“多闲事。”男人推了一下沈长安，发现竟然没有推动，没看来这个瘦瘦的小伙，力气还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