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上坐下。

沈长安伸手扶了她一把，老太太的手很凉。他记得在她老家有一说法，老人死的时候，不要躺在床上，不然死后会背着床，来生过得辛苦。

短短几步路，仿佛耗尽了老太太所有力气，她明亮的双渐渐黯淡下来。

“小伙，你不是我的亲人，挨着死人不吉利，去吧。”老太太摸了摸放在的照片，“我啊，我要去找我儿了。”

沈长安不明白，为什么她能对一个陌生人如此和蔼，却对幼小的他，那么的无情残忍？

“我有一个孙，跟你差不多大。”老太太闭上睛，声音越来越小，“后来啊，有个人跟我说，只要他愿意一命换一命，我的儿就能回来。可是后来，我的儿没有回来，我把他也丢了。你说，我的儿会原谅我吗？”

沈长安嘴动了动，没有说话。

他觉到，躺椅上的老人已经没有了气息。

她，死了。

魂光从她膛飞来，绕着她的照片徘徊不去。

“我不知他会不会原谅你。”沈长安看着魂光，“你该走了，不要留念人世间。”

魂光闪烁之下，便飞了窗外，沈长安看着微微晃动的摇椅，还有这个双目闭的老人，了一下墙上的呼叫铃。

“沈先生，请您节哀。”半分钟后，医生护士走屋内，他们熟练地把老人抬上担架，为她的遗盖上了一层白布。

沈长安摇了摇，在上掏了掏，掏一朵白的，放在盖着遗的白布上：“再见。”

医生护士对每个病人的家情况都很了解，自然也知这个屋里的老太太，儿是位非常了不起的烈士，但是在她儿死后，老太太就疯了，在家待孙，还说什么只要孙死了，儿就能回来之类。

这些年来，老太太的孙一直都没有现过，没想到临死之前，她的孙竟然来见了她一面。

看着遗上摆着的白小，医生护士都在心里叹气，人这一辈啊，疯疯癫癫就过去了。

什么恨情仇，恩怨纠葛，在死亡面前，都成了烟云。

沈长安走屋，见年跟阎王还在原地等他。他走到年边，神情平静：“我们回去吧，赵叔的饭快凉了。”

“好。”年轻轻拍了几下沈长安的肩膀。

阎王挥手消去所有他们来过的痕迹，带着两人从帝都的神病院，直接跨到年家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