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也一直没去清楚过，也是这一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让林晖一战成名在律政圈里拥有姓名，改变了林晖命运的案，也改变了季临的命运，用完全不同的方式。

容盛生怕白端端不相信：“当初季临都找人调查过，另外，有几个员工吧，就季叔叔自杀后，觉得良心难安，当初因为群情激愤，又被不理智的群意识带动，没去理智思考就随波逐一起讨伐公司，事后内心羞愧，才给季临讲了事情原委，还有人则是偷偷写了匿名忏悔信给了季临，这些季临可都保存着呢。”

“而且你知季临当初有多惨吗？”容盛并不知季临和白端端的关系，此刻仍旧觉得白端端和林晖曾经有过一段，他生怕白端端还是情上偏袒林晖，于是索决定再接再厉给季临卖惨，“季叔叔是个一路顺风顺的人，因为这一，他太乐观导致了投资失利，又太过有人情味，导致针对这几个失去了先机，过刚易折，他太骄傲了，季欣药业因为内忧外患资金链彻底断链，即便卖房也补救缓解不了，外界舆论又对他误解辱骂，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心血就这样付诸东，也无法坦然地面对自己的失败。因为太骄傲了，所以无法面对自己，无法面对家人，才选择了死。”

“你或许知媒报里，他的尸是第二天家人才发现的，但你可能本不知，这个发现的人是才十三岁的季临，他像往常一样去喊爸爸起床，结果摸到季叔叔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凉了，僵了，彻彻底底死了。”

白端端这时候心里才渐渐泛起后知后觉的钝痛，原来十三岁的季临经历了这些，但他本不应该经历的……

“季欣药业这个事，几乎像是家喻晓的连续剧，对这类夺人球的新闻，除了财经专版外，还有很多小报刊为了发行量而拼命报，甚至不惜挖掘死者家属最悲恸的细节和瞬间。于是有不良媒伪装成学生家长，冲到学校来，把话筒差怼到季临的脸上，争着抢着问他是怎么发现自己爸爸死的，发现自己爸爸死的那一刻是什么心情……”

到这一刻，白端端终于忍不住了，她甚至能想象小小的季临是如何忍着悲恸故作和冷静，然后面无表情地妄图拨开人群，然而他太小了，他才十三岁，面对光怪陆离的成人社会，他什么都抵抗不了，他既推不开那些围着他的记者，也无法用痛哭来诉说自己的创伤。

“季临以前长得好看，学习又好，家里还有钱，格其实当初他也好的，虽然不太情，但很温和，很讲礼貌，是那一看就很标准很有修养的富家弟，很多小女孩喜他，但也因为这样，了事情后，就有些嫉妒的小男孩排挤他，叫他诈骗犯的儿，说他爸爸是为了钱研究假药的杀人犯，骂他爸死的该，早死了才好……”

很多时候，小孩并没有成年人那样泾渭分明的三观，也不懂得什么会对他人造成伤害，小孩很天真，但很多时候也很残忍，他们觉得你曾经让自己不快乐，那逮着机会，就要让你也不快乐，就要发自己的负面情绪，而很多时候，校园霸凌和排挤是一跟风行为……

果不其然，容盛下面的话也完全验证了白端端的看法：“一开始就几个小孩那样，季临本来没了爸爸就难过的不行，只不理睬这几个人，但后来他们看季临不反抗，却变本加厉了，越来越多的人也开始孤立和欺负季临，季临忍无可忍，终于反抗，和他们打，但是他们人多力量大，常常是季临被打的伤痕累累，可每次，其余小孩都有爸妈上学校来维护，指责季临，可季临却什么也没有，季叔叔走了以后，孟阿姨因为受了很大刺激，有一阵神和都不太好，一直属于卧病的状态。”

容盛叹了气：“我一直记得那个场景，当时在教导主任办公室，寻衅滋事和季临打架的小孩，一脸有靠山的模样看着季临，然后得意洋洋地听着自己家人数落季临，讽刺没了爸爸教的小孩真的没有教养，我们那学校不少学生家长都非富即贵，有背景的，教导主任生怕得罪人，只想息事宁人，知季临家里失势了，也完全势利地不想保护季临，季临就只能低着握着拳被对方骂。”

也是这一刻，白端端终于知季临那句话的意思了，他说，你闺十六岁去打工很可怜吗，可我十三岁就去了，你怎么不来关心我？

当初白端端只以为是季临的一句气话，然而如今得知了一切，她才知这句话背后过往的委屈和疼痛。

要是自己能早遇到季临就好了，早遇到他，陪着他，站在他的边，握住他的手，他是不是就不用受到这么大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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