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思又回看了一台阶上的男生，嘀咕：“怎么穿上衣服就都一个样了啊……”

邢意北居临下地看着姜思思，脸不太好。

“哎……”姜思思摸着自己的脸，不好意思地说，“你叫我来嘛？”

“姜思思。”邢意北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蹦来，“老一个人在这儿都要晒化了，你居然还认错了？”

姜思思越发不好意思，脑袋越埋越低，“太太大，我晃。”

见邢意北不说话，姜思思拉住他的手指晃了晃，“你生气了？”

邢意北顺势拉着她的手，“你这是在什么？”

姜思思：“嗯？”

邢意北：“撒？”

姜思思顿时想回手，却被抓着。

或许是真晒了一上午的太，邢意北的手心很，姜思思觉自己像被一块碳握着一样。

“跟我来。”

“去哪儿啊？”

“到了你就知了。”

目的地是学校门，石碑上刻着庄严的“允和大学”四个字。

“来这儿嘛呀？”姜思思问。

邢意北没说话，左右看了一圈，朝着一个方向招手。

随即，叶盛小跑着过来了，脖上挂着一个相机。

他看见邢意北牵着姜思思，咬牙说：“快快快，我还有别的事。”

邢意北笑了一下，拉着姜思思站到石碑前，“我们合照一张吧。”

姜思思还没反应过来，邢意北就一把搂住她肩膀，偏向她，叶盛的快门也在这一刻摁下。

“好了好了，拍得很好。”叶盛调照片看了两，“那我先走了。”

“你叫我过来就为了拍照啊？”姜思思说，“早知我就画个妆了，也不知刚刚拍得好不好看。”

“不重要。”邢意北悄悄垂下手，又握住了姜思思掌心，“反正我也没打算给别人看。”

“我看看呗。”

“别看了，这是我的毕业照。”

“那也有我镜啊。”

“那也不是你的毕业照。”

两人的声音，渐渐消失在来往的人群里。

叶盛站在街对门，无奈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排着队洗照片。

“失败者没人权啊没人权。”

照片洗来后，叶盛已经累得直不起腰。

今天早上他给播音系的毕业生拍照，忙前忙后，脚不沾地，这会儿终于把照片洗来了，于是他第一个送到邢意北的寝室。

“喏。”叶盛把照片放在邢意北桌上，“洗来了。”

“谢了。”

邢意北打开屉，从一本书里拿了一张旧照片来。

他把新旧两张照片放在一起，指尖挲着边角，目光沉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