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彬郁怔了怔，大咬了一串儿排骨，齿不清地说：“艺术、艺术！”

下午六，门铃突然响了，梁辰打开门监视看，居然是孙彬郁，手里还提着两大袋东西。

周舟把前几天挂横幅用剩下的绳钉用塑料袋收起来扔到楼垃圾袋里，回来的时候骂了句：“不知哪个缺德孙把泡面汤洒得一地都是，老差摔了，明早徐妈起床看到又要大骂。”

“至于嘛……这次拍得是什么电影？”

寝室另外三人同时骂。

“我还不是帮你丢垃圾？”周舟说，“你们这些追星族真的，我真是不懂你们。”

梁辰也不知他在说谁。

孙彬郁掰开啤酒拉环，就着茶几上的玻璃杯倒满，“喝吗？”

孙彬郁演了这么多年电影话剧，路一直撇不开自闭啊忧郁啊变态这一类角，实在是因为他长得太不活泼了。记得以前第一次见孙彬郁时，是一个青年导演朋友剧组里有人自杀刚刚被人们从楼劝下来，梁辰当时正在和那朋友吃饭，听说此事立赶往剧组。一见到坐在角落里的孙彬郁，梁辰一上去就拍拍他的肩膀，“朋友，一切都会过去的。”

陆景一愣，丢开手机，懒得理周舟。

“说的好像你不是被心甘情愿骗过去一样。”

梁辰抬打量孙彬郁，他肤是糙了些，鬓角的几发翘着，耳朵还有皲裂的痕迹，要不是那双标志的忧郁还未经风霜，梁辰几乎以为这是个刚从神农架来的糙汉了。

梁辰帮着把外卖盒揭开，油渍渍地烤串香味蛮不讲理地冲到鼻尖，伴着葱的香味，将夜晚的冷清冲刷得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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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橙」：真的。

许久过后，孙彬郁只回了两个字：。

周舟呵呵一声，“你不是追星你追什么？”

梁辰永远忘不了当时孙彬郁看她的神，仿佛是在看一个智障。

“我倒是想说，我有信号吗？”孙彬郁用脚后跟蹬掉鞋，趿拉上拖鞋，走到客厅里，把啤酒和烧烤摆到桌上，“何导真不是人啊，第二次了，第二次了，把我骗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去拍戏。”

此时，帝都的另一，南大憩园八栋420寝室，还没熄灯。

陆景收了手机，说：“我不是追星。”

“哎呀我这是在拯救你啊，你说你一大好青年，年纪轻轻的，追什么星呢？以前也没见你这些，买买专辑看看演唱会也就得了，现在还亲力亲为，我都替你不值，大把的的票上去见不着，而且有这时间你多写儿程序说不定又拿奖了……”

“！”

梁辰竖起一手指，“就一杯。”

“演个自闭症。”孙彬郁了一大酒，抓了一串来大大嚼，“我真是信了何导的邪！去年骗我说演小清新，结果把一剧组去西藏，我缺了半个月氧气！这次又骗我说演动保护协会，结果我特么去了可可西里才发现，我们才是被保护的动！方圆十里就见不到一个人，冰天雪地的，怪不得演自闭症，没自闭的都得憋自闭症来。”

周舟突然一愣，羞地埋下脑袋，“哎呀景哥哥，别这么直白，人家害羞……”

陆景坐着玩儿手机，说：“你丢个垃圾废话怎么那么多。”

周舟一个人站在床底下，喋喋不休：“真不是我说你们这些追星族，搞这一有啥意思啊钱又没有回报的，还搞得我们大家伙儿大半夜的爬上爬下，啧啧，真是……”

“你是去拍戏去了还是改造去了，怎么一副……”梁辰说不形容词。

第二天，梁辰一个人在家，陆景有课，所以她一个人拼着最后的时间练习技术。

梁辰只是笑了笑，没多说。

“随你。”孙彬郁说，“您保护好您的嗓，我这没人疼没人的就可劲儿造作。”

“我不是包了你们一个月的饭钱了吗？”陆景在床上说，“话怎么这么多。”

*

“嘿！”周舟作势要扑陆景，陆景脚一蹬地，躲开了。

梁辰退了一步，踢了一双拖鞋给他，说：“得了吧，你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孙彬郁抬起手臂，把袋里的东西给梁辰看。一袋啤酒，一袋烧烤外卖。

梁辰开了门，问：“嘛呢？”

“唉你有完没有？”陆景说，“就算我追星又怎么了？还得听你意见，我追什么星，我追你得了。”

“我好不容易回到现代社会了，第一个约见的人就是你，动不动？”

“你去可可西里无人区待一个月试试，我保证你回来后不用唱行了，立变山歌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