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红的瓶，正在往搪瓷杯里倒，她很快端着那杯已经不太的过来了，“妈，喝。”

银喝了几，躺回去又不知不觉睡着了。她睡得浑浑噩噩，还了几个梦，醒来只觉得心俱疲。

“妈妈、妈妈？”

她被贺小燕喊醒了，小女孩端着一个蓝边碗，放到旁边柜上，那是一碗米汤泡饭，上面放了炒青菜和一小块沾着辣椒粉的霉豆腐。

“妈妈吃饭。”

“你的？”银瞧了她一。

“嗯。”贺小燕大概误会了她的意思，又说：“用了两筒米，跟昨天一样的，我没有多用。”

看到银没什么表情的脸，她觉得妈妈比起往常好像变凶了很多，越发胆小，又小声加了句：“我给哥哥留了饭。”

银没胃，但她还是爬起来吃饭了，冷漠地说：“不用给他们留，你自己吃。”

贺小燕诧异地看着妈妈。

她从来没听妈妈说过这样的话，妈妈平时对哥哥特别好，什么都会想到他们，和他们相比，贺小燕虽然也叫妈妈，但她完全不敢和哥哥那样对妈妈发脾气。在贺小燕的认知里，妈妈是笑的，就算是很难过，她也会勉朝她笑，从来不像现在这样，看上去有凶，脸上一表情都没有。

她还说不用给哥哥留饭。

虽然贺小燕不知这样的改变是为什么，但她是个听话的孩，银怎么说，她就怎么。

天黑了，银又睡了一觉起来，这回她是被人吵醒的，门外有人在大声说话，还有人在细细地哭。

银坐起来晃了晃脑袋，觉好了很多，她起床穿鞋走去，看到贺小燕站在墙角下哭，一个梳着大辫的少女指着她骂：“你是不是故意不给我留饭的，我今天会回来你不知吗？我们家养你是让你在这享福的？”

银看着那个十六岁的少女，她就是木香第一次婚姻里继承的债务，继女何小莲。青少女模样总不会差，她长了一张鹅脸，发乌黑，穿着的衣服好看又面，和这个破院格格不。

何小莲原本在骂贺小燕，见到银扶着墙来了，那双漂亮的大睛就瞪向她，“原来你在家，还以为你去找贺东鹏了呢，怎么，现在就贺东鹏是你亲生的，我们都是捡来的是吧，你在屋里睡觉，连饭也不愿意，不想要我这个女儿你直说啊。”

她冷嘲讽的姿势很娴熟，看上去就不是第一次说这话。贺小燕也不敢哭了，站在那里用脏兮兮的袖抹泪。

银满脸冷漠地看着这个骄纵的少女，声音不大，但绝对能让人听清楚，她说：“我是不想要你这个女儿，你本来也不是我的女儿，吧，想去哪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