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刘家安安静静，只有银一个人的呼声，夜里安静地可怕。但她并不怕，半梦半醒睡了一觉，快要天亮的时候，她背着包拿着柴刀离开刘家，还特地锁了门。

她徒劳地张大嘴，好像要把自己从狭窄的木栏杆里挤去。

……

她实在太累了，这个产后没有休息，每天活，她几乎是在燃烧生命这一切。还好刘香雪的已经习惯度的活，有足够的力气理了尸，否则会很麻烦。

栏里的女人又在看她了。银没她，自顾自地在刘老二上绑了一块石，把他沉那黑泥浆般的粪坑沼泽里。看着尸缓缓下沉，最终被臭气熏天的粪池吞没，银有些遗憾，如果人还是活着的，直接沉粪池里淹死不是更好。

。这是老太婆用来鞋的东西，银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偷偷藏了起来。当她无法对边的环境到安心，就必须随带着一样能保护自己的武，这是她的习惯。

还没靠近，那家人院里的狗就吠起来，屋里有人问是谁。

银锥，了手上腻的鲜血，迅速把路边的粮壶收拾了一下，拖着刘老二的尸往栏那边走。那边有个很大的粪池，把尸丢那里，几天之内不会有人发现。

像个真正的好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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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在那边停留太久，银很快把壶粮拖到河边一个桥下面藏好。

银走上前，住她的手，问她：“你也想走？”

这人家没有怀疑，村里人就是这样，针线脑没了都是互相借一借，刘家了名的穷和扣，这也不是第一次来借了。拿着一小团棉线往外走，银提着那条吐了一地又被她砸死的狗丢附近粪池。

吃晚饭的时间，家家都关了门，没人听到刘家厨房里几个人呕吐的声音。银放下装红薯的碗，拿起旁边早就准备好的柴刀。

农药瓶倒空后兑冲刷一遍，得到的放在葫芦瓢里。老太婆来了一趟厨房拿碗给她的宝贝孙装糖吃，银就当着她的面把那一瓢加了臭鱼里。

鱼香的很，还放了那么多油，照刘家的习惯，是绝对不可能浪费的，哪怕吃起来味有怪，他们也会吃。

这个时候天还是鞯模路上没有人，再一次路过栏，银发现那个女人挤在窗边，朝她伸手。

男人的嘴里发咕咕的声音，就在银耳边，她的手稳稳着对方的后脑勺。

鱼端上桌，除了银之外的其余人都可以吃――不是什么好菜，作为这个家最底层的刘香雪都是没资格碰的，哪怕这臭鱼是她捡回来的也一样。

她如愿以偿地开始鱼，并照自己的计划，一丝不苟着每一个步骤。

刘老二动作很急地去拉她的，银假装挣扎了一下，等到他的注意力分散，忽然暴起，用尽全的力气把尖锐的锥扎了男人后颈，同时她住刘老二的脑袋，不让他发声音。 [page]

鲜血染红了菜地里的土，人慢慢停止了搐。

她抬手推开了抵着门的木栓。

臭鱼的臭味和辣椒呛人的辣味在厨房里飘，完全掩盖了药的味。银还特地挖了一勺油放锅里，老太婆看了气得要命，踢了她两脚，指着她大骂了一顿，可油捞不回来了，她也只能嘟囔着可惜把鱼端上桌，劝丈夫儿和孙赶吃。

冷静地洗了手，又脱下沾血的衣服搓洗净，银吃掉了刘老二带着的随粮补充力，她这两天都没吃饱，接下去还要很多事，一直饿着恐怕没力气。

女人张着大嘴泪，啊啊叫。

他们吃的很开心，银在灶下吃红薯也很开心，她时不时看一那边的桌。几个人都没发现异样，只是刘老大说了句“这鱼没好，味有苦”，但他半没少吃。

秋天的山林夜晚很冷，银从屋里走来洗手。很快她端着剩下的半锅炖鱼走向村里一人家。

这是村里唯一的一条狗，栏也是这人家的。栏里的女人被她细微的动静吵醒，爬起来又走到栏窗边上看她。

银一把住她的嘴，“不要吵。”

也许真的运气不错，这天下午在河边，她真的捡到一条臭鱼，原本已经准备去塘边捞小鱼的银带着鱼回去。她像个傻那样傻笑着，指着几岁的黑小说：“鱼、儿、吃鱼。”

银上前把装鱼的盆放在门外角落，把那条狗引来吃，自己则傻乎乎地比划，“借、借棉线。”

银仍旧没她，她回到刘家，清洗了大锅，砸开放粮的柜，拿米面饼，先端着碗狠狠吃了一顿饱饭，再把壶粮都放装米的布包里收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