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轰炸造成的震。

并不知自己其实已经死过一次的粱，过后还在那笑，问她：“你当时扑过来是想救我吧，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

“我认识的人，已经死了太多，至少在前，我还能救一个你。”银这么说。

或许是有一遗憾，之前没能改变一个人命定的死亡，至少这次改变了另一个人的死亡。

他们参与的这场战争持续了八年，当侵略军宣布投降的消息传来，所有人都喜极而泣，大哭大笑，他们四拥抱，伤兵都丢掉拐杖蹦起来，还有人呜呜哭着大喊：“我可以回家看爹娘了！”

已经当了营长的粱没了一条胳膊，但还是那声如洪钟的熊样，斜披着一件外，冲隔屋里想和李书记分享这一重大好消息。

脚步匆匆了屋，瞧见那人坐在那整理文件，是一如既往的沉着冷静，他忽然也平静下来，一气笑：“李书记，给你报告一个重大好消息！”

银：“消息是从我这里发去的，你的脑呢。”

粱一噎，他乐坏了，一时间还真没想到这一茬。不过他这些年被堵习惯了，脸比从前厚了不少，三两步走到银桌前，靠在那腆着脸说：“你还记不记得，咱们以前说，要一起回麻山岗寨去的？”

银随应了声，没什么反应，粱却像抓住了什么话似得，调：“你看，你答应了啊，仗都打完了，咱们再过段时间就能回老家去了！”

粱是这么想的，可事实上，他并不能随意卸下担回去，他的功勋摆在那，还要论功行赏呢，不止是他，银也是同样。

而且，反抗侵略军的保卫战结束了，战争却还未结束。

他们接到消息，需要营去往另一个地方休整，重新编队。

“诶，李书记呢，怎么没见着他？”

粱在那边和几个排长说话，听到这一句，立刻说：“我去她。”

银屋里没人，只有一张纸摆在桌上。

许久没见人回来，排长二当家去看情况，只见到粱站在空旷的屋里，攥着一张纸默默无言。

二当家就是个二傻，这么些年下来也知自己这兄弟对李先生的心思了，一看这场景，脑里明白过来，直眉楞说：“李先生走了？不跟我们一了？诶梁你不是在哭吧！”

粱用一双通红的睛瞪他，沙哑着嗓：“哭个，你看老什么时候哭过！”

他把那张纸怀里，看了一圈简陋的屋，语气又低沉下去。

“我就知留不住她，她之前就想走，但是我就不明白了，她究竟想去哪里？留下来不好吗，跟我安稳过日不好吗？”粱真的是不明白。

反倒是脑没那么灵光的二当家，这个时候突然摸摸脑袋说：“我看啊，她就像一阵风，你看这风要是停了，那不就没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