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谨看着他，袖下的手拧，问：“然后呢？”

明谨那一刹怔了。

“我们在外面站了一夜，凌晨离开。”

她也不会活着站在这。

杀她，等于杀莫非与，等于杀第二剑心。

怎么杀！

斐无贼对明谨重复一遍，“他问我三遍，杀不杀你！”

当然，他们也依旧不敢靠近那边，因为越到这个时候，越容易爆发激斗。

而这泉山有许多人是决不能死的。

冷静到令人发指，甚至比一开始还要冷静。

“那你今日，要来杀我？”明谨问他。

这个斐无贼跟白衣剑雪楼的一旦全力厮杀，哪怕后者可以击溃击杀对方，也不知要先被对方杀多少人。

“我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死在哪里。”

“怎么，跟你有关？”

当事人却冷如磐石，反淡淡问他，“要杀我，今日非最好时机，因你知白衣剑雪楼的人在雪庐附近，以你这般武功，随便挑个时辰都能让谢家为我起几座坟了吧。”

他没有一遍是能回答的。

“他说蝶恋的屠刀若是拿起就不能放下，必要杀绝，谢家的人可杀，可灭门，那杀不杀莫非与，杀不杀谢远，杀不杀你？”

“我几次提刀杀，都被大师兄拦住了。” [page]

“如果你一开始就认定这个诱饵能把我钓来，可偏偏不提了，要么是下面你还有话说，要么就是你的目的已达成，余下的，关于我母亲的死，你自己本也很避讳。”

“那就是想告诉我这些事的，可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了，你始终没有告诉我一开始你就提了要告诉我的事。”

像极了擅隐忍伪装的谢家人。

斐无贼歪歪脑袋，看着她。

“可你母亲再也不是以前的第二剑心了，大师再不是大师，她不会穿着规规整整的衣服只站在那看着别人玩，也不会让剑离。”

庄无血从地上站起来，看着雪庐那边，无端敬畏起这个女人来，哪怕他从来都不敢小瞧她。

她当然知他们放弃了，否则谢家上下也不会站在这

剑至都城。在屋外看到你的祖父，这么一个老，看起来瘦不拉几的，竟能领兵封江围战，真是好气魄，我们也看到他带着你放炮仗，你母亲站在廊下唤你回屋放衣服，可你贪玩，却十分孱弱，只在你的带领下绕着那些小孩玩，里满是艳羡，一都不像你母亲，她小时候特别顽，明明年纪比我大，很贪玩，上山下海比谁厉害，一放炮仗，能把山里的熊瞎炸哭了，还非要拽着我，每次拿我缸，师傅每次也都一并罚，可师母每次都走后门给我们好吃的填肚。”

等于杀他师傅师母唯一的后代。

可她还是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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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莫非与。”

他眯起，而明谨神波澜不动，明明另一边明月等人都红了眶，又惊恐又为难，又为了明谨难过。

听了这么久，这个当年看着很孱弱的小女孩风采超过想像，但也隐晦得像是这一夜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