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着照顾着，就照顾习惯来了，那小孩生病后嘴格外挑剔，陆意被他了一的好厨艺，也被磨了心照顾人的。

顾衍的眉一皱。

然后又看了看桌上放着的杯和药。

完这一切后，陆意也有困了，慢慢的，慢慢的，就趴在了床沿。

搭在顾衍衣服边缘的手不自觉地落了下去。

迷迷糊糊间，陆意听见有一个声音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可能是真的累了，陆意睡了过去。

那些暗下淌着的波涛，在这一句话中几乎要沸腾汹涌着蔓延开来，像是一冲破闸门的兽。

还一起睡觉？

无论是六年前，还是六年后。

过了会儿，顾衍下床，一只手放在了陆意的膝盖下，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背上，把他抱了起来。

那短短的五个字就像是一颗小石，投了一汪海中，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泛开，激。

陆意抬看了看天板，慢慢地了气，旋即他把药先放到了一边，然后撕了退烧贴，贴在了顾衍的额上。

不外如是，无一例外。

而抵着他肩膀的人却呼均匀而绵长，可能真的是累得厉害，睡得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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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闭着睛，蜷缩着，意识大概还是很模糊的，对陆意的动作没抵抗也没迎合。

陆意的清瘦，没什么重量，抱在手里本没什么觉。

陆意的声音仿佛是从最层的意识中发，带着恍惚和疲惫，仔细听，甚至还能听一委屈的意思。

半晌，他就着床的，把药吃了。

顾衍的脚步一顿。

陆意在他的床边坐着看着他，过了半个小时，他又量了下顾衍的温。

原来陆意是把他......当成别人来照顾了？

记忆回到了几年前，有个小孩发烧生病了，烧得比顾衍还严重，他不在他边，也是陆意照顾他的，照顾了几个晚上都没合。

陆意勉睁开了睛去寻找发声源，了，还没从梦中清醒过来，下意识地以为自己还在照顾小孩，脱而：“阿萧，吃药了吗？”

——他就用这声音：“......我好想你啊。”

小孩弱多病，接连发烧咳嗽，缠绵病榻，陆意那时候无分文，借住在他们家，小孩的忙，陆意就自然而然地担过了照顾他的重任。

顾衍把他抱着，正准备走向房间外，把他抱回到陆意自己的房间里面，但就在这时，睡得混混沌沌的陆意脑袋偏转了下，无意识地蹭了下顾衍的肩膀，息洒在顾衍的脖颈间，声音很轻：“衍哥。”

顾衍没说话，甚至有好半天的时间都维持着那么一个固定的姿势没动。

顾衍睡得昏沉，毫无知觉。

吃完药后他看了趴在床沿，看着即将要掉下去的陆意，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这一次温度稍微降了，陆意稍微放心了些，他起去浴室里打了盆温，把巾在盆里面浸，拧，帮顾衍。

“你先睡.......”陆意的声音低到近乎呢喃，睛又慢慢地合上了，“我等会儿就上来.......”

顾衍坐直，面无表情地看着陆意。

这个阿萧和陆意是什么关系？

——好似无论什么时候，陆意总能有一句话就让他溃不成军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