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总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陆意小时候有怕陆白，长大后也不敢在陆白面前放肆。

现在去回忆，陆意甚至连陆白的脸都记不太清了，只隐约记得一个模糊的廓。

算了，不想了。

陆意叹了气，忽然好想见见顾衍。

他又去了趟琴房外，琴房的门依旧是闭着的，有断断续续的钢琴声从其中传。

陆意静静地站在门外，听了会儿，然后便转回了自己的房间。

当晚陆意又了噩梦。

梦中，陆意才五岁，陆白拉着他的手，带着他一起坐梯。

宋媛站在一边，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小陆意很开心，笑得嘴都合不拢，一个劲地回去看陆白，握着陆白宽大的手，想要确认这真的是他爸爸。

从梯上一跃而下，有一飞一样的觉，放空，自由，上就是湛蓝的天空。

觉非常。

小陆意咯咯地笑着，不厌其烦地玩了一遍又一遍。

宋媛拿巾了他的额，转去给他们买。

小陆意重新站到梯的正端，仰看着陆白，对他伸手，想要他抱。

不知为何，可能是逆着光的缘故，陆白的表情看上去有奇怪。

小陆意满脸天真地牵了牵他的衣服：“爸爸抱！”

陆白缓缓地蹲下来，看着他：“陆意。”

小陆意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但本能地被陆白浑截然不同的气场吓到，站着一动也不敢动。

陆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伸手抓着他的领，没了宋媛在，他的厌恶尽数暴来，就连底都铺满了寒冰。

“陆意，你就是一个多余的。”陆白抓着他，轻轻地往前一推，“如果不是媛媛执意生你，这世界上本不会有你的存在！”

小陆意被推得猛地向前扑过去，原本彩斑斓的，在这一瞬变了颜，像全都浇注了鲜血似的，红得刺。

他伸小手，仓皇地想要抓住什么，但是什么都没能抓住。

他顺着了下去，了几个圈后，失重扑面而来。

脚底下空的，像是跌落了悬崖。

对于小陆意来说，世界末日，不过如此。

下坠，下坠，没有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仿佛尽是吃人不吐骨的渊——

小陆意几乎要被吓疯，尖叫声堵在间，却怎么都发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