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从到尾，陆意也没说过他半个字。

颜彬把脸盖得更严实了，睛闭着，既害怕陆意骂他，又害怕他不骂他，纠结得都要成麻了。

“是简单的，”陆意实话实说，“就是让卓星过来演，他也能一遍就过。你不应该卡这么多次，你拍狐妖的时候演得那么好，这不符合你的实力准。”

“可是我有什么准？”颜彬放下了手，“我就是一个废。”

陆意看着他：“谁说的？”

“很多人，”颜彬抓着自己的发，神直直地看着一个地方，却又像是什么都没看，“我哥他们，还有一些娱乐圈的长辈们，他们明面上帮我，但其实都把我当成一个小孩来看，觉得我娱乐圈就是来玩玩的，成不了什么气候，我也就只有脸能看，再加上其他人的帮助，所以才能混名堂来，但没了他们，我就是一个什么也不是的废！”

陆意把转回来，抬看着天空：“你觉得你自己是废吗？”

“我不是！”颜彬否认，“同样都是一个爹妈生的，被同样一起养大的，凭什么我就得是废？我爸还那么我，我要真是个废他为什么会偏心我？”

“颜彬，你不需要去说服你哥，不需要说服你的那些长辈，你甚至不需要说服任何人，”陆意叹了气，语气十分平静，“你如果不是废，那就只用说服你自己，只用证明给你自己看，谁都不能替你过你自己的人生。”

这句话不知戳中了颜彬的哪个位，他只觉得睛发胀发酸：“但是......但是我连这么简单的一场戏都演不好，我怎么告诉自己不是废呢？”

陆意摇摇：“如果你就用一场戏是否演好就界定自己是不是废，那连顾衍都能算是废，没有任何一个演员是从行起每一场戏都能演好的。”

“顾老师怎么能算是废呢！”泪模糊了视线，颜彬伸手抹了下睛，本能地怼自己豆的人，“我不许你这么说他！”

颜彬对顾衍是真啊。

就连这情况下，都能不忘维护顾衍的形象。

陆意再次在心底叹了气：“既然他不是，那你也不是，饭随豆。”

“那我就不是废了，”颜彬哭得开始噎，“我不能给烟火丢脸，不能给顾老师丢脸。”

陆意：“........”

早知搬顾衍来拉踩能达到这效果，那他前面说的那么多话都是为什么啊.......

“对，”陆意坐直了，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你再仔细想想，如果这一次你罢录，你是顾老师的学员，那他肯定也会受到牵连，而且你也会落下不负责任的名声，以后谁还敢用你啊？你牵连到了顾老师，你在烟火圈里又怎么混？”

颜彬着实没想到这一层，顿时一愣，旋即便生了的自责心理。

然而没过一会儿，他咬了咬牙，终于没忍住开：“但是......但是我真的去录不了，有那个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