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画了一幅画。

画上女人温柔丽，她穿着连衣长裙，胳膊下夹一本诗集。

画上她不再是生坐在沙发上姿势，而是弯下腰，仿佛在低声和婴儿车里小孩笑着说话。

沈倪对着完稿盘坐正。

她神认真地对着画说：“舒画同志，我决定从今天开始试着跟你朋友。”

“朋友之间就该相互了解，你说是吧。”

“那我先介绍下我自己。我，沈倪，主业院学生副业漫画家。成绩还行过得去，他们都说我是灵型画家。”

“就是灵这东西吧，你懂……”

轰隆一声。

熬了一下午暴雨终于落了下来。雨啪嗒啪嗒敲在窗棱上。

世界终于多了响声，来回应她刚才自言自语。

暴雨过后，天气持续温。

沈倪在家懒了一天没门，没想傍晚时分江以明来敲她门。

他垂手站在门外，小孩背着书包躲在一旁。

“他家人来接他了。”

江以明抬看她，“他说还有事找你。”

相几天后，沈倪生一丝不舍。

她主动蹲下：“小孩儿，怎么啦？”

小孩从书包里掏一本书，使劲掖了掖页脚，递给她。

“，书还你。”

是沈清寄过来那堆东西里她最喜绘本。

画风略有些幼稚，像是成年人特意改变自己原有风格画给孩看。但她喜，从第一看到起就喜。是她宝之一。

沈倪伸手摸了摸书，与它告了个别。

“送你吧。看了很多年了。”

小孩愣了一下，沈倪索掏笔，再扉页写了几个字——送给李。

李是小孩名字，刚来时候就和沈倪说过。

只不过沈倪总是习惯喊他“小孩儿”，显得亲切又可。

她指指书：“《你角落总有温柔与光》，和书名一样话，送给你。”

小孩，和来时一样，朝她很用力地鞠了个躬。

沈倪不喜告别。

江以明送小孩去时候，她就站在楼里没动。

后来脚步声远了一些，人已经到了巷了，她又忍不住跟了上去。她还记得那天傍晚，带小孩去吃川崎火锅，也是这样漂亮晚霞。

他们迎着晚霞走，谁都不知自己将来会走到哪里。

沈倪在离他们几步停下，远远看到巷里来了个人。

就是那天在巷吵架那个男人。

他朝小孩招了招手。

小孩抬看江以明，脚下没动，脸上表情变得有些难过。

他微微佝偻起幼小。

说不清是抗拒还是担忧，底惶恐再次溢了来。

他很艰难地往外迈一步，弓着背，压得很低。好像见到亲生父亲那一刻起，骨里被印刻上难堪又而。

沈倪从后面看到江以明搭在小孩肩膀上手轻轻拍了拍。

他没有蹲下，始终直着脊背。不像对小孩，完全是以与大人说话姿态，跟小孩说：“把抬起来。”

小孩慢慢仰起脸：“哥哥？”

沈倪视线也停留在江以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