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断了。

终于打听到一儿消息。

了两千多港币，终于让常年在这块地方收废品的老想到一绪。

老说很早之前，这里确实住着一大陆过来的小夫妻。

女的大肚，男的长时间不在家。

这么普通的一对夫妻原本不会给人留下印象。但老说，男的好像偷了老板的金表，有一次看到他被好些仔追了几条街。最后在楼里打了个半死，从此落下残疾。再后来就长期在家了。

女人生完孩之后，跟着他捡了一段时间废品。

他让一半地盘给她，她保护费。

没两年，男人又了什么小偷小摸的事，被人打断一条手臂。

故事的最后，女人自己带着孩搬走了。

沈倪拿到新的地址，范围很模糊。

她顺着线索找过去，又辗转四五条消息后，终于在敲开一门后，说顾两个字，对方有了反应。

老旧的铁纱门里，是个年轻男人。

他皱着眉看了门外许久，“雷嗨宾狗？”

沈倪用普通话解释了一遍自己来找顾的原因，又暗暗戳了下同学。

同学刚打算用粤语再说一次，男人皱着眉，换成普通话：“听得懂。”

他隔着门，说：“她不在了。”

“不在的意思是……”沈倪心里过不好的预。

“前些年就已经送她回大陆了。”

沈倪倏地松了气：“那她现在在哪？能给我地址吗？”

男人想了想，转离开。

再回来时手里拿了张纸条。

沈倪接过，刚落下的视线忽然停住。

伴随着男人后一句话：“你方便的话，顺便帮我送束。这两年都没去看她。”

纸条上写得明明白白，南山镇前大路11号青山墓园。

一时之间没人再开。

沈倪张了张嘴，不知为什么此时此刻想到的是101的楼。

想到了一个人生活这么多年，依然把女儿房间打理得净净的顾老。

她问：“你知顾的爸爸还在吧？”

“知。”男人说。

“那送她回大陆的事……”沈倪想了个温和的说法，“他好像不知。”

男人：“没让他知。我妈走之前代的，她回乡别告诉老。”

一边是故意瞒着顾老，一边是顾老这么多年没放弃打听。

沈倪第一次这么为难。

她说：“是顾爷爷叫我来打听的，所以这件事……”

“我不了决定。”男人说，“该说的我都说了，以后别来打扰我的生活。”

他从小生活在香港，那些隔着山与海的亲情对他来说很浅薄。

远亲有时候确实不如近邻。

沈倪来找顾的路上怀揣了一肚心事，离开的时候亦然。

她拿手机，才看到好久之前江以明给她发的消息：【找到了？】

泥石妹妹：【找到了……】

这不像是找到线索的语气。

江以明猜到大概，问她：【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