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话有冲，之前的事你别当回事。”

“我就了医生该的。”他平淡。

他给小女孩了个基础检查，没什么问题。

又仔细询问了这两天她的作息，随后说：“没什么问题。目前听起来恢复得不错。临床症状会持续一段时间，还是多休息，定期回院检查。你要不放心白天再带孩来个心电图。”

他说一句，女人一下，相较上回，这次态度特别友善。

沈倪暗自舒了气。

孩妈妈带小女孩走后，时针指过一。

这个时间，小镇医院很少再碰到有人来急诊的情况。

护士给江以明拿了条小毯，自己也去了隔休息。

外边走廊的灯暗了一盏。

医院的后半夜静悄悄的。

沈倪坐回到原来的地方，就在他正对面。还是双手托腮。

她这个位置轻而易举瞥见了那张贺卡。

封面是蓝天，白云，绿草地，小房，还有手拉手的火柴人。最中间的火柴人待遇最，多了一件白大褂。

她问：“江医生，你不打开看看？”

“是你想看吧。”江以明毫不留情拆穿。

知她好奇心旺盛，江以明把贺卡递过去。

沈倪见到他被小病患们喜，比自己被喜还兴。她愉快地打开封面，里面也是充满童真的绘画，还多了一行字。

她逐字逐句读来：“祝——医生哥哥——健康——长命百岁？”

整句话都是用的拼音，后边跟一颗小心。

没憋住笑，她指着最后四个字：“长命百岁？”

“哪不对了？”江以明淡淡地叫了她一声，“沈倪。”

“啊？”

“也祝你长命百岁。”

沈倪：“……”

看起来她今晚是想赖在这不走了。

江以明说完起，把毯披她肩上：“去里面休息一会。”

江医生竟然没赶她走？

这是沈倪的第一反应，随后才是：“……那你呢？”

江以明：“写会儿报告，不困。”

沈倪立表忠心：“那我也不困，我就坐在这陪你。”

他回到桌前，重新回细边镜，再从架上取了个文件夹。

看样是真的要写报告。

沈倪把帽檐下压，一儿声都不发，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

才写了半小时。

江以明停笔休息的间隙，抬了下。

信誓旦旦说自己不困的姑娘小啄米似的，帽檐就在他前上下晃动。

不知为什么，今晚只是一个普通的夜晚。

他却在如此普通的一天受到了幸福。

被人喜，被人心疼，被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