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知觉好像回来了一些，她捻了下指腹，觉到指尖的凉意。脑像一坨浆糊，上有木一下一下戳着脑仁。

总不会是，沈清喜的……也是江医生吧……

怎么可能。

她想起沈清的措辞。

——特别特别好看，人很好，像是很温柔的样。

说到他的时候，沈清倏地一下就红了脸，眸亮晶晶的。

很喜吧。

“发什么呆呢？”沈清又问了她一遍，“你不去学校了？”

“啊……”沈倪听到自己嗓音微哑，“不去。”

“今天没课？”

“……没……吧。”

“吧？”沈清问。

沈倪忽得抓起车钥匙往外走，语速变快：“你别等我了，我突然想到今天有事。”

“刚不还没事？”

“啊，嗯。薛成俊突然找我。”

她一路小跑把沈清甩在后。

直到坐车里，才觉脑袋周围的嗡嗡声忽得静了下来。

九月初的天，她坐在车里浑发冷，得死死咬住后槽牙，才能避免牙齿打颤。

江医生……

江以明……

沈清。

沈倪把自己佝偻成一团，缩在驾驶座上。额无意识地撞击着方向盘。心里有个声音同她在喃喃。

如果是的话……

如果，是，的话……

所有的动作突然都停了下来。沈倪拿手机打开江以明的聊天框，最新一条还是前两天发的。电话通讯记录停在了昨夜。

情绪宣就这么被堵得死死的。

沈倪闭上。

她想，如果那天她没有离家走，没有去到南山镇，没有闯江以明的生活。

他将来遇上的，一定是和他一样温柔的人。

要像那样温柔的人才行。

在这一刻，她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耍小孩脾气，也不是非要占为己有。她想到了包容她这么多年的家，总是以自己的方式保护她的。

这些，只要她愿意退一步的话……

手机丢回副驾驶座。

打开车载电话，最近的一条通话记录是薛成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