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是班长，我知她是个老好人，着镜扎着尾，她拉响了礼炮，然后将我上的彩带摘了下来，跟我说‘大家都很想你，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然后呢？”他津津有味的听着，“很动？”

“不。”我用拇指和指揪着，扯一小块褶皱，“我跑了。”

“我不能接受，我害怕，我讨厌这样大张旗鼓的将我摆在那个位置上，我需要的是‘不关心’，最好谁都别想起来我这号人，显然这是不可能的。说起来有像在自夸……但我中的时候人气还的，所以我的一举一动会受到关注，我早有心理准备，我以为最多只是大家看着我缓缓的、吃力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我先前想的是‘如果只是这个程度的目光，我还能忍受’。”

“真是灾难啊。”用他的话说，这个程度的负面情绪用来滋生诅咒也绰绰有余。

“是啊。”我说，“说我幼稚不成熟、说我傻也好，但我那个时候就是没法忍受大家的目光啊，我每时每刻都觉得自己正在被人偷窥，所有的接耳都是在嘲笑我的不幸，每个人的嘘寒问都是居临下、虚伪的……总之，我那时候完全听不去人话。后来我死死咬着牙，好像嘴里被我要血了，然后我努力遏制自己泪的冲动，接着一句话都没说转就跑——我也不知要跑到哪里去。但我对残缺的适应的还不熟练，我下楼梯的时候一脚踩空了。”

“我从还有四五个楼梯的位置摔了下去，大撞到了消防栓的尖角。”我指着右边大的某，“没留疤，但是伤好了之后，有一小块陷去的印记。”

“我知。”他说，“原来是这么来的啊。”

好吧，他知。

他经常看到。

“所以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他突然没没脑的来了一句。

我茫然的看着他“什么？”

在这一刹那同他四目相对，小圆片墨镜盖不住他中的神光，普通风平浪静的海面上骤然扩散的麟麟波光。

这是一双多么想让人对他坦诚的睛。

“你喜忍着泪的习惯，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啊？”我立刻反驳，“不是，和那有什么关系啊。”

在我刚才说话时，他半蹲了下去，现在他又重新站直了，说了句“唔——没什么，当我没说过吧。”

“说起来。”

他打开手机，然后调后台的计时给我看。

“——怎么样？”

……那个“看看牙印要多久消失的实验”他竟然不是说着玩的吗？

“早就消了。”我俯将饮料瓶放到脚边，“我之前瞎说的，牙印怎么可能留一天。”事实上，几个小时就差不多没了，先前是由于我从没仔细计算过时间，所以总觉会在上留很久，现在看来不过是心理作用。

我解开西装外，以及衬衣的一颗扣，将后颈的衣服往下扯了一。

“你看，牙印已经完全消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