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佛家礼，念一句“阿弥陀佛”。

度蓝桦一看这标准神的反应就不禁眉心狂，生怕他张闭“即是空”之类的废话。

结果方丈上来一句：“还不是孩的事儿。”

度蓝桦：“……”

阿德：“……噗！”

度蓝桦啼笑皆非：“您倒是个实在人。”

方丈换上一副拉家常的模样，整个就很放松。他指了指北风渐渐呜咽起来的外面，“夫人这个时候过来，恐怕也不是来听老衲说禅的。”

度蓝桦松了气，笑：“我算明白为何白云寺香火如此鼎盛了。”

该端着的时候端着，不该端着的时候也能放下段，太实用了。

她以前从没过寺庙，以为有名望的大和尚都是范儿，没想到这位还接地气。这要放在量时代，想来也是位网红式的人。

既然对方这样，她问话也就随意很多，顺便提了句题外话，“汪河早年的传闻，方丈听过吗？”

相传白云寺乃得僧所建，在整个府城都小有名气，理说格调的，她好奇他们对汪河这事实意义上的恶人是什么态度。

方丈个意味长的微笑，稍显浑浊的睛里竟泛起一狡黠，“只要是诚心献给佛祖的，哪里有三六九等之分？佛法有云，众生平等，又有谁一生无过呢？”

度蓝桦差给逗乐了，不觉肃然起敬，“受教了。”

方丈笑而不语，又往小火炉内夹了两块炭，给三人重新换了茶，抄着袖：“汪施主夫妻俩儿女缘浅，多年来求而不得，老衲曾多次劝说，只世上许多事本就是天注定，若是命中没有，求也无用。倒不如就此斩断尘缘，了却红尘，自此六清净，再无烦忧。唉，奈何汪施主生意上是个明人，这上却总是看不开。”

度蓝桦手一抖，茶杯里的溅来了一哆嗦，“……确实。”

汪河人品如何暂且不论，凭谁辛辛苦苦奋斗了一辈的，本想留给孙后代，可您这上来就劝人家放弃一切家，换了谁也看不开吧！

火炉中猛地爆开一个火，啪的一声将度蓝桦从思绪中拉回，“当天他情绪怎么样，您见没见他和谁谈过？走的时候有没有比较反常的地方？”

“其余几位香客与他们并不亲近。”方丈略回忆了下，摇摇，“还是像往常一样愁眉不展。和谁谈么，老衲只待在院里，倒是没瞧见。汪施主夫妇抢了香后又略跟老衲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就走了。”

抢了香后就走了……

度蓝桦在脑海中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念了好几遍，终于觉察到从刚才开始哪里不对，再开语气也急切许多，“您是说他们很快就下山了？是当天那批香客中第几个走的？”

方丈愣了下，“他们抢的香，找老衲说话也是一个，自然也应该是一个走的吧。”

“那他们会不会在其他殿内逗留，或是去别的地方赏赏雪之类的停留？”度蓝桦语速飞快地追问。

“正月十五之前其他大殿都不开的，”方丈很肯定的说，“至于赏赏雪，想必夫人来时也瞧见了，亡山上寸草不生，光秃秃的，既无草也无鸟兽，哪里有什么东西可赏？”

“这就对了。”度蓝桦脑海中嗡的一声。

之前在山路上勘察现场时她就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后来跟小和尚去了厩聊天后，这觉一步加，只是她一直不能确定究竟是哪里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