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衙役愣了下，“在读书，离下学还有一会儿。”

度蓝桦摆摆手，问另一个，“伤者份问清楚了吗，其他家属通知了吗？”

才来一小会儿，度蓝桦就生了一肚气，左看右看仅有的两个衙役都被撵去办事，只好拦了个医馆小学徒问：“小哥儿，劳驾问一下，方才小金大夫带回来的那个伤者情况怎么样？”

被问及李氏的情况，老金大夫眉锁：“下的当务之急就是要赶让病人吐来，一来不叫毒继续发挥效力，二来也好分辨是何毒，以便对症下药。”

度蓝桦下意识看向老金大夫，见后者也跟着，不由心突突直。

读书人地位尊崇，一般不到危急关，谁都不愿轻易打扰。

小学徒就：“人还没醒，小金大夫正叫人煎药，说要合针灸吐一回，不然那毒在内留存时间越久越不好。”

那衙役似乎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原来这位平日雷厉风行的衙门二当家真的是个女的，以往那些老法行不通了……忙地跑去喊人。

“之前在白云寺时就有人认来了，”那衙役麻利，“伤者是城东区那边往王保平家的三儿媳妇李香秀，那老太太姓孙，是她婆婆。王家有三儿一女，都已成家，现在二老跟三个儿一起住，并未分家。前两个儿和老王儿合开一家木铺，三儿王承是个读书的，因伤者是个妇，已经去通知两个嫂。”

“通过把脉，能大确定毒范围吗？”她不死心的问。

没有现代化验设备，也真难为他们了。

正说话间，一个小药童举着气腾腾的药碗冲来，“药来了药来了！”

“他老婆都给人横着抬来了，接下来怎么着还不知呢，”度蓝桦心里腾地冒来一火，“还读个书！老婆没了能再娶，书停一天就会死是不是？上把人给我叫来！”

众人闻言都是神一振，小金大夫忙亲自掰开李香秀的嘴，老金大夫接了药后往她嘴上一贴，药立刻乖乖了去。

度蓝桦叹了气，也没人所难，“辛苦你们了。”

“只是，”小金大夫为难，“伤者已有三个多月的，恐怕本来胎相就不大稳固，下母又遭此一劫……”

有几毒的症状颇为接近，若不一步分辨，连他们也不敢随便用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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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大夫接：“所以下最要的就是吐，若毒不，吐来也就差不多了；若是毒，若能从呕吐中分辨一二，也好定下解毒药方。”

“通知嫂？”度蓝桦眉一扬，“王承呢？”

她飞快地了谢，到后看时，老金、小金这对父正语速飞快地低声商议着什么，而靠墙的一张病榻上，一个年轻女人面若金纸，时不时还搐一下。

现代医学和相关科技度发达的现代社会尚且如此，更别提古代了。

度蓝桦嗯了声，这是古代版的洗胃吧？

妇情况特殊，让有经验的女人照顾确实方便，但也不该一个能拿主意、担责任的人都没有啊！那老太太见就是个不讲理的乡间泼妇，万一李香秀有什么事儿，难要让两个隔了一层的嫂主？

她记得以前看过相关资料，三个多月的胎儿发育已经成型，胎盘也会附着在上，若想堕胎就只能选择刮或引产，不仅风险极大，而且对母伤害也难以估量，很有可能造成大血或之后腔黏连等并发症。

度蓝桦看得赞叹不已，爷俩这合这默契，也不知练过多少回，竟有

想到这里，度蓝桦忍不住又看了昏迷中也极度痛苦的李氏，这可真是一脚踩鬼门关去了。

小金大夫叹了气，“十有八/九，甚至若只是这样倒也罢了，怕就怕血山崩。此时病人意识不清，不能合，救治起来也是难上加难。”

老金大夫摇摇，谨慎：“夫人有所不知，是药三分毒，其实日常咱们的中未必就没有毒。下草民只能说可能是某几，若再详细，实在无能为力。”

喜，其中一个立即领命而去。

“有小产的可能？”度蓝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