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老大，“君犯法尚与民同罪，你母亲亲承认先后两次投毒，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本官还需一步查明，尔等勿要多言！”

说罢，径直带着人走了。

度蓝桦本以为累成这样，回去的路上都会昏昏睡，谁承想被晚风一，反而清醒几分。

众人走去几十步，便听到后传来小宋氏变了调的哭喊声，“分家，我要分家，不分的话大家都别过了！”

事实证明，阿德真的很八卦，别人还没什么反应呢，他先就啧了声，兴致地问：“夫人，您说他们真会分家吗？”

杀人诛心啊，度蓝桦扫了同样听了这一句后，开始疯狂挣扎呜咽的孙老太太，“我觉得会。”

小宋氏那个人很明，恐怕早就受够了伺候人的日了，正好今天自己也是受害者，顺势喊来合情合理。

阿德又问：“可那王老儿不会答应吧？”

虽然朝廷鼓励分家，多多增加籍、繁育人，但民间还是很讲究五世同堂之类的觉，持“父母在不分家”的家至少占到六成以上。

度蓝桦：“不同意又有什么用？他毕竟老了，又没有雄厚的财力和权势来压制。”

小宋氏积怨已久，王老二与她情也厚，纵使再孝顺，了这样的事，难对爹娘真的一怨念也没有吗？再一步说，这么多年来累死累活伺候弟弟弟媳，王老二真的完全心甘情愿吗？

如此一来，二房分去已是铁板钉钉。

而二房一走，接济王承夫妻的重担就要全数压在王老大夫妻上，他们会愿意吗？

所以只要王老儿以后不想沦落到彻底撕破脸、无人养老的地步，他就必须同意。

她啧啧几声，倒背着手晃了下脖，“说到底，最不愿意分家的还是王承吧。”

他不事劳作，如今李香秀也坏了，单分去怎么过活？

大家烈讨论，素来不掺和这事儿的韩东也忍不住下了场，他的想法倒是淳朴，“那王承毕竟是个读书人，万一来日真的皇榜登科？”

度蓝桦笑着看了他一，这个饼画的可比她给黄兵的大多了。

说句不中听的，雇人工还要给钱呢，哪怕现在王承是个秀才也行啊，好歹还能给大家指望。至少秀才可以帮家里免税，也算回报了，可他现在除了一句虚无缥缈的承诺还有什么？

大小宋氏又不是没有儿，与其继续供养隔了一层的小叔，有这个时间和金钱，还不如专心培养自己的孩呢！

就连肖明成都冷哼声，“但凡他还有一读书人的骨气，就不该这样家里人的血。”

度蓝桦角的余光瞥见孙老太太骤然佝偻下去的躯，忽然又起了好奇心，“对了，你中秀才的时候多大了？”

肖明成漫不经心：“十五。”

众人都哇了声，齐齐夸赞起来，其中尤以度蓝桦最为响亮。

“我有没有说过你很了不起？”度蓝桦很认真地问。

说老实话，肖明成本来不觉得十五岁中秀才有什么。以类聚人以群分，读书的那些年、在翰林院待的那些年，他见多了听多了天纵奇才的故事，别说十五岁，就是十二三岁一鸣惊人的也不在少数，以至于他甚至还有自卑，所以疯狂学习。

不过现在么……

他微微侧了脸，见度蓝桦一双睛在灯光照耀下亮闪闪的，明晃晃带着推崇，突然就觉得心情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