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夫毕竟略略上了年纪，胃渐弱，就跟肖知谨小朋友通力合作，一人一半，将几个味都尝了个遍，也十分满足。

“小孩家家的，自然不懂杜康之！”宋大夫闻言，一个不了。

小朋友乐颠颠跑过去，果然仰着脖，让她在自己脑门儿上用雄黄酒写了个大大的王字。

“这个人不能留了，”度蓝桦指着方嫂，“若不杀儆猴，以后哪儿还会有人把你我说的话放在心上？天长日久，人人疏忽，待到来日酿成大祸，后悔也来不及。”

说是这么说，可非但没走，反而微不可查地朝度蓝桦那边歪了歪，仿佛在说：不过如果你非要画，那也不是不行……

“我都多大人了，谁还稀罕这个……”肖明成轻哼一声。

“本来就臭嘛！”肖知谨不服气，“又不是说人长大后就闻不到，哼。”

节、端午、中秋，是大禄朝法定的节假日，但凡没有意外，各衙门都会休息一到五天不等。

闹了这么一之后，衙门上下再当差时果然都提起一百二十颗心，不光厨房侍火的，便是夜间上夜巡查的也都小心翼翼照看火苗，生怕一不小心步了方嫂后尘。每次熄灭时还觉得不放心，必要额外再取蜡烛和油灯，将火芯往里蘸一蘸才安心……

见他直勾勾瞅着自己，度蓝桦失笑，“馋了？也罢，来来来，我也给你画一个。”

明天就是端午节了，肖明成也给衙门上下的人都放了三天假，除非有案，不然就不必来上班了。

雁白鸣简直死了甜丝丝的豆沙和枣泥馅儿，若非被行制止，他至少要吃六个！

人心不足蛇吞象，若原谅了这一回，所有人的底线就会无形中调低，那么回再有人犯错，她罚还是不罚？万一闹人命，又要怪谁？

度蓝桦，“有几个厨房里帮忙的小丫了燎泡，倒是不打，我已请宋大夫帮忙医治，额外再拨一份银压压惊。”

“怎么好好的起火了？人都没事吧？”肖明成正亲自带人在街上巡视，谁承想外没着，自家反倒冒了烟，忙匆匆赶回，一门看到的就是度蓝桦发落人的情形。

肖明成松了气，“甚好。”

肖明成没有意见，“你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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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人长大后不喝酒也不是什么坏事，反正有的人天生酒量就不行。”度蓝桦斜了某人一，笑，“一来避除蚊虫，二来虎乃百兽之王，也借借它的势，以后你就健百病全消啦！” [page]

“过来，”度蓝桦朝肖知谨招了招手，笑眯眯，“我来给你画个王。”

月大，往后耗费力的时候还多得是呢！我猜你是想着，若开了这请假的，以后都不成工、挣不得钱了，所以不舍得。又觉得这么长时间都没事，以后也不会，故而心存侥幸，是不是？”

方嫂一听，顿时提泪横，手脚并用就想往前爬，结果被两个衙役一左一右住，只是哀嚎：“老爷，夫人，饶了我这一遭吧！以后真的不敢了。我男人死得早，好不容易找了这么个活儿，如今家里又添了人，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啊！”

度蓝桦扬了扬眉，心嘴上不要，还是很诚实的嘛！唉，男人呐！

平山县没有大江大河，几个池塘也赛不起龙舟来，便只悬挂、焚烧艾叶，略饮一雄黄酒，佩五丝线和五毒纹样的荷包，再吃粽。

夏日烧火虽然格外累些，但另有额外一份辛苦钱，方嫂固然能跟人调班，却哪里舍得？

度蓝桦老早就叫人准备了好些粽，大禄朝原本就有的糯米、枣自不必说，还有排骨的、黄的、豆沙的、枣泥的等等。都包的婴儿拳大小，成年人一气也能吃三四个还不撑。便是小孩也能多尝几个味儿。

“凉丝丝的，”他呵呵笑，又了鼻，闻到酒味儿后皱吧了脸，“哇，好臭！”

旁边慢条斯理剥粽的肖明成：“……”

她不求饶倒还罢了，一说这话，度蓝桦都给气笑了，“原本衙门雇佣你就是怜惜你生活不易，可你倒好，不知珍惜，反倒拿着这上下一百多号人的命开玩笑呢！不必多言，来啊，把人撵去！”

就像度蓝桦说的那样，她小孙才几个月大，往后需要人照看的时候数不清，若真换了岗，又脏又累不提，赚的钱也少，这才存了侥幸的心。

又有我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