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他以前还担心这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相不好，如今看来，哪里是不好，只怕是的太好了！

肖知谨已经在正房等着了，听见动静，小朋友赶丢下书本跑来，“母亲回来了？”

众人只好先去将车抬到路边，又分去找壮结实的木，然后再让有经验的韩东和车夫赶制替换的车轴。

肖明成了他的小肩膀，“你母亲有正事要忙，说不定明天一早你一睁，她就端着糕来了呢。”

细细算来，两人相还不满一年，但现在……

话虽如此，可他脸上的表情分明是“我懂”的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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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明成微微垂了眸，久久无言。

肖明成：“……”

稍后吃饭，因为只有两个人，又是晚饭，便只上了两菜一汤，爷俩相对无言，莫名觉得屋里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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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之前，他忍不住又往大路尽瞧了，但见人群熙熙攘攘，满是别家乐，唯独没有那熟悉的影。

肖明成从没告诉过她，自己觉轻，哪怕本来是睡着的，这一声下来，人也就醒了。

这小脸上的失望就差写个牌挂起来了，他难免有酸溜溜的，“怎么，见了自己的亲爹，反倒不兴？”

度蓝桦：“就这么办吧。”

“自然不是，”这一年来，肖知谨明显活泼许多，胆也大了，闻言噘了噘嘴，用脚尖吭哧吭哧蹭地，小声，“我天天都能见到父亲，可已经许久没见过母亲了么……”

度蓝桦看了看已经快到地平线的太，在心里估量下距离，不由焦躁起来，“能修吗？”

虽知希望渺茫，但肖知谨心中也还是难以克制地生一期盼，复又喜起来。

韩东，“正经修是不成的，不过可以临时砍几段木，简单削成车轴，走一段就替换一回，倒也能上路。”

几个时辰之前。

见是肖明成，一张小脸儿迅速垮了下来，“父亲。”

若是骑，多再有小半个时辰就到了，可带着车本来就慢，如今又坏了……难不成事到临还要宿荒郊？

都这会儿了，只怕她今天是赶不回来了，这都第七天了……

肖知谨盯着他看了会儿，觉得父亲从不说这些话，可能等不到答案了，便又小大人似的叹了气，重新提笔蘸墨。

这么一来，

偏那车夫又不熟悉往平山县城去的路，连哪段路容易坏都不清楚，才刚直接就把车陷到坑里去了。

其实也没什么固定的大事，不过说说白日见闻，聊聊衙门的事，偶尔还胆大包天的谈谈朝廷……但你一言，我一语，总能接得上，就会觉得很快乐。

白多一句嘴。”

度蓝桦每件事都会很认真地征求他的意见，肖知谨虽然只是个小孩，但也能受到被尊重。因为有了自己决断的机会，一年下来，他的为人世越发老练，接到外面的世界后，也对这位继母激不已。

很多年前，他跟一位妻便是相对无言，他不懂家长里短，妻不懂朝廷政事，说无可说；后来只剩下爷俩，大闷葫芦对着小闷葫芦，那就更没话说了。本以为这辈也就这么过了，谁知遇上一个度蓝桦……

他下意识朝正房东的卧房看了，突然觉得习惯真是很可怕的东西。

肖明成有些无奈，摇了摇，“摆饭吧。”

肖知谨歪看着父亲，“父亲想母亲吗？”

肖明成的思维跟着发散，是啊，她现在在什么呢？

谁知过了会儿，肖明成忽然低低：“想的。”

来时大家都骑快，匹自己就会找好路走，谁知回来的时候带着一个张慧，她虚弱又不会骑，只好又加了一辆车，速度立刻就慢了下来。

肖知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练字了，托着腮忽然来了句，“也不知母亲好不好，到哪儿了。”

两人如今还是各住一，中间隔着小会客厅，有时候她半夜睡不着，就会从床帐里探脑袋来，小小声地叫一句，“肖明成，你睡了吗？”

得到回应后，她就会很开心，拉着他隔着会客厅聊天。

用过饭后，肖明成盯着儿练字，自己则随手抓了一本诗集翻看。谁知等外梆都响了，书页还没翻过去。

人生二十余载，他终于会到了等待的滋味。

“夫人，”韩东从后跑过来，“车轴磕断了一，现在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