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的事儿就是赚钱，给自家人倒也罢了，可若往外捐？那可真是银丢到里都听不见响儿，只是这么一想就心如刀绞。

不过他到底也是个狠人，很快想明白利害得失，又谨慎地问：“会不会太扎了？”

度蓝桦指了指外，“你姑爷的风一个接一个，你日后便是想不扎也难。你多一分善举，国库就轻快一分，皇上是明君，自然记得你的好。”

度老爷不死心，“要不要问问姑爷？”

度蓝桦笑着摇，“咱们家的银，他那样的人怎么会掺言？”

度老爷一听，无奈发笑，“倒也是，罢了，你如今有了见识，里都称赞的，爹就听你一回！说来历朝历代倒也有些商人因为积攒太过，反而被人惦记的。”

度蓝桦，“就是这个理儿。”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太平无事的时候倒也罢了，万一遇到用银的时候，偏国库和皇上的私人小金库都张，你分明搂着一大堆银还不肯往外吐，谁心里痛快？保不齐就发狠，直接找个由连家都抄了的。 [page]

晌午大家在一用了饭，度老爷很有分寸，并没趁机招呼一大家来见，只叫了发妻作陪，也算一家四和和。

桌上颇有几昂贵致的菜肴，像什么红焖鹿、清蒸熊掌、燕窝鱼翅倒也算常见，更有一孔雀烩，那是真用孔雀的，摆盘的装饰品也是孔雀上的羽。

各穷奢极，各富丽堂皇，度蓝桦险些被晃瞎，觉空气中都充斥着暴发的气息。

这些菜式肖明成都是一回见，颇觉惊讶新奇，暗贾们的派果然远胜传言。

然后，他就很有兴致地尝了尝。

度老爷原本还偷偷悬着心，见他并未像外那些酸儒一般不屑一顾故作清，十分兴，又亲自布菜，让他多用些。

肖明成笑着谢，又给度蓝桦夹菜。

度蓝桦小声：“我还以为你会不大兴。”

“怎么会。”肖明成失笑，坦然，“个人喜好不同，度老爷的银都是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吃得起，所以就吃了，又有何不可？”

有人喜清雅之风，也有人酷光辉灿烂，谁又能说谁不对？就好比自己吃辣，难不成就觉得那些吃咸的有罪？争来争去，何苦来哉？

度蓝桦莞尔，这人的思想之开放包容，早就突破了时代和阶级的限制。

被拉来吉祥的度太太还在跟女儿生气，连带着看姑爷也不大顺，奈何两人都懒得搭理，直将她视为无，她也只好生闷气。

饭后，度老爷直接就以“太太累了”为名，让人将度太太押回后宅休息去了，倒也勉能算宾主尽。

利益追求一致之后，亲情便艰难地浮面，度老爷送女儿女婿门时，竟微微有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