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度蓝桦觉得自己好像又隐约抓到另一个案件至今未破获的原因：

“……如今细细想来，那死鬼偶尔倒也像个人，”林娘脸上浮现一追忆的神，“有时手气好，赢了钱，也曾给我买个儿。”

“您说的那个胡兴业，我也是知的，”林娘了嘴，不屑，“那就不是个东西，仗着自己家里有臭钱到浪，一正事都不。得亏他不是长，不然胡家的家业迟早被他败光了！他们俩是大概四年前在赌坊认识的，那死鬼也没个正经营生，整天在外四搜罗，看见个有钱的便上去结，给人当狗、当打手、□□，只要给银，什么都。”

度蓝桦叹了气，“你真是不容易。”

“赌坊的人知胡兴业家里有钱，就故意，先让他赢，把人哄兴了，再来一笔大的，然后就输了……后来胡老爷知了，亲自带了打手上门，赌坊的人就不敢再招待胡兴业了，那死鬼倒是时常蹲在青楼门等着他。”

打有什么了不起嘛，谁打死谁还不一定呢。

林娘心里那甜滋味儿再次消失，叹息着了，“是，人家开赌坊的又不傻，忙活一通，咋能叫赌徒把银赚走了嘛！都是下的，可惜那死鬼是个不长脑的，死活想不透这个理儿！”

尤其是赌徒，他们是这三类人之中唯一一可能赚钱的，有不少男人赌赢了就对家人千好万好，赌输了就非打即骂。而又有不知多少女人贪恋那一儿概率微弱的好，反而舍不得离开，最后统统患上斯德哥尔症，反而越加维护起家暴的男人来……

来，剩下林娘和度蓝桦单独说话。

林娘飞快地抹了抹泛红的角，故作不在意，“女人嘛，哪个容易？如今都好了。”

哪怕放到现代社会，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到的。

葛大壮整日游手好闲，对居民区的情况了如指掌，又细细调查了一回，很快就搞清楚谁家的老婆不安分，谁家的老婆最风云云……

“他和亲娘都是被枕边人连打带气折磨死的！他有样学样，还想打我呢，呸，老娘死都不怕，会怕他？我就跟他打！那些泼无赖都是柿挑的，我气起来，他自己先就了，我带着孩跑，他不得呢！”

度蓝桦心一动，知这是要正题了，不由得也张起来，“怎么说？”

黄赌毒，这三样东西但凡沾上，就再也戒不掉的，度蓝桦见过太多因为它们而家破人亡的案例，“但输多赢少，是不是？”

原来那胡兴业仗着家里有钱，十来岁就是本地青楼的熟客了，后来还借着会客访友的名去外地嫖，不过了行迹之后，胡老爷就不许他随便城了。时间一长，胡兴业把本地知名不知名青楼里的姑娘都嫖了个遍，渐渐觉得乏味起来。

“他又喝酒，手里本存不住钱，了黄汤就满大街撒泼发疯，说的自己多大本事似的……”

所以度蓝桦格外佩服林娘，世这样艰难，对女人这样残酷，她分明也曾受过那丁儿的甜，可竟还能抵住诱惑，毅然决然与昏暗的过去分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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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当，葛大壮给他了个馊主意，说老婆还是别人的香，那些窑/儿本就是给人睡的，能有什么趣儿？左右您胡三少爷有钱，不如去勾搭几个良家妇女耍耍。

反正是死有余辜的，又没人着，不好

人都死了好几年了，许多过去的恩恩怨怨也随风消散，虽然还是恨，可如今再回想起来，竟也能从腐烂中扒拉那么丁儿好。

顿了顿，她忽然压低声音：“其实夫人，我也不是因为怕他打人才走的。”

“我就是因为这事儿觉得葛大壮简直不是个人，所以狠心跑了的。”林娘咬牙切齿：“他有一回得了胡兴业的赏钱，在外酒馆喝醉了家来，嘴上没个把门，说漏了不少事呢。”

度蓝桦微微蹙眉，“等他什么？”

胡兴业哪儿玩过这个啊！多么刺激，一听就激动了，果然代葛大壮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