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学是他从小到大的心愿之一，奈何幼年家贫，实在没有余力远游。如今手倒是宽泛了，却没有时间……

好在他的儿可以。

肖知谨一听，更加兴奋，滋滋幻想起来日门的情景。

度蓝桦笑着戳了戳他的脑门儿，“还早呢，且先好好把考试顺下来吧！再者，你若不好生跟着孙捕他们学功夫傍，我们也不放心让你四跑。”

这时候通不便，百姓们基本都是本地生、本地死，绝大多数人可能一辈都走不家乡，能像肖知谨这样随父亲四上任的，实在是增长见识、开阔界的绝佳途径。

所以说，世界是残酷的，人哪儿来什么生而平等？

就拿前这爷俩儿来说吧，肖明成能有今时今日的局面，全靠他两只手一挖来，早年外地赶考也曾遭遇黑店、恶人，数次九死一生……

但现在他打下基础，儿便不必再走他的老路，从小就能接到许多常人无法及的资源，就相当于刚生时便越过了一般的起跑线。

想着肖知谨近在前的人生第一试，又联想到几乎活生生被压力压垮的方秀林，度蓝桦当即用膝盖碰了碰肖明成，难掩好奇：“哎，你年轻时候科举，家里是怎么个看法？也跟着着急吗？”

年轻时候……肖明成的心沉了沉。

如今他也才刚过而立之年，并不算……特别老吧？

“想什么呢？”见他竟然走神，度蓝桦直接抓着人晃了晃。

肖明成回神，果然回想了一下，倒是笑起来，“未曾……”

他一边说，度蓝桦一边狂笑，最后整个人都笑倒了。

总结下来就是：他们老肖家祖祖辈辈地里刨，可谓八辈老农，本没过一颗读书的脑袋，当初送肖明成去读书，压儿就没抱什么希望。就觉得男娃读书识字不错，往后没准儿能去镇上混个账房先生当当。

后来肖明成才十二岁就中了秀才，一大家人第一反应就是：娘咧！真的假的？

确认不是梦后，一家人便十分满足，说以后都把田地放到肖明成名下，光免税就能省多少钱啊。

在他们看来，家里能一个秀才就是祖坟冒青烟了，压儿不敢奢望以后的。

然而万万没想到，举人、榜……肖明成是在最短的时间内一步步考了上去。

度蓝桦笑着问：“他们肯定特别骄傲，特别兴吧？”

肖明成神复杂地摇，“不，特别害怕。”

度蓝桦：“……”

肖明成被她的表情逗笑了，也跟着笑了一回，“他们听说官场险恶，想到我家一贫如洗，又没有什么人脉，整日担心我不声不响就被人害死了，还曾偷偷问我要不要回家地。”

“他们也不肯与我同住，只说从未读过书，言行鄙，脑也不好使，得罪了人都不知，生怕连累我……”

说到后面，他的神中不自觉多了几分思念。

“想家了吧？”度蓝桦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