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蓝桦叹了气，还只是个九岁的孩呢。

她轻轻抚摸着小朋友瘦的脊背，“你想留在这里吗？”

猴儿拼命，发一声响亮的噎，“想。”

他不想走。

“那就留下。”度蓝桦斩钉截铁，“你也知妞吧？她也是外来的。”

她说这话本想给猴儿来认同，谁知小朋友哭得更大声了，“可，可我什么都不会！呜呜！”

还被小单手就挂在树上了！

度蓝桦觉得既心酸又好笑，“你才几岁？以后慢慢学就是了。你现在好好学本事，等以后长大了，没准儿也能像林捕那样吃公家饭呢！”

“真的？”猴儿仰起脸来看她，两只睛里蓄满泪，底满是忐忑。

“真的。”度蓝桦重重了。

猴儿的中迅速闪过一抹光亮，像两盏本已奄奄一息的灯火突然得了燃料，使劲翻腾了两下，足了劲儿，重新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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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不亮时，电闪雷鸣大雨倾盆，好像天被了个窟窿，下得丧心病狂。迟来的雨终于冲走了连日来积攒的暑气，甚至还带了凉意。

早起时大家就都加了一件薄外衣，度蓝桦在饭桌上说起猴儿的事，肖明成和肖知谨爷俩也都跟着唏嘘一回。

尤其是这两年随着年龄和学识增长，越发有儿多愁善的肖知谨更是睛红红：“好可怜啊……”

早年他也是没有娘的孩，晚上睡觉都会偷偷把枕巾哭了呢。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看了度蓝桦一，在对方看回来时一个灿烂的笑。

但是现在，他有娘啦！

然而度蓝桦却诡异的陷沉默，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很像在努力憋笑，以致于面容扭曲。

肖知谨正疑惑不解时，却听旁边夹菜的老父亲悠悠来了一句，“吃饭时就别冲着门笑了，省得漏风闹肚。”

漏风闹肚……

漏风……

漏……

正于换牙后期的肖知谨回过神来，一张小脸儿刷地爆红。

他哼哼几声，用力搅拌碗里的小米粥，小声嘟囔：“好像父亲小时候没换过牙一样。”

肖明成斜瞅了瞅他，好像突然发现了逗孩的乐趣，于是更加恶劣：“换过，可惜你没瞧见。”

甜白瓷的勺啪地落碗中，肖知谨难以置信的望过去，嘴颤抖，几乎要喊一句无耻。

度蓝桦扭过去吭哧吭哧笑了一回，这才努力板着脸回来维持正义，“行了行了，老肖你别瞎说了。”

又对肖知谨：“别他，你今天请了跟吴同知和赵通判家的公一起作诗对不对？虽然大雨倾盆，但依照他们的，想必不会约，我叫人给你们在厅烧个炉去去气，再准备些心可好？要吃什么？”

吴云和赵立兴家中都有一个跟肖知谨年纪差不多的男孩儿，见了几次后都觉得还不错，就经常凑在一起读书骑。

肖知谨哀怨地瞪了自家父亲一，老实不客气地了好几样，“要脯！红豆酥、绿豆酥，还有，哦，还有之前母亲给我吃的那个甜甜的什么油卷。对了，”他忽然凶地看向肖明成，带着儿炫耀，“还要黄酥！”

哼哼，他现在长大啦，早就看父亲最喜吃黄酥，但是偏死要面不肯主动跟母亲说。

我就不同了，我可以随时要！

肖明成的形似乎微微僵了下，不过上就云淡风轻：“今日大雨，想来外面琐事会少些，也好，稍后我去瞧瞧你们的诗会，亲自指一回。”

说完，朝肖知谨来自老父亲的善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