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往上了，又撩开发看了遍，摇晃脑：“可以说是淹死的，也可以说是冻死的；可能是自己下去的，也可能是被人丢下去的，要一看才好。”

度蓝桦很自然地将他的话翻译成现代人话：人骤然到一个温度过低的环境后，很容易引发心脏骤停，他的意思是不能确定到底休克在前，还是单纯机械窒息在前。

而尸表面有许多伤、淤青，有可能是求生时不断与破碎的冰层碰撞、刮所致，也有可能是生前被人伤害，单纯这么看很难判断。

长期在冰中浸泡的尸肤表面起了一层疙瘩，汗竖起，发白、胀，明显皱起，变得非常脆弱，雁白鸣只是轻轻动了动衣袖，尸手腕的肤就有要搓破的样，只好先放下去，然后满是期待地看向度蓝桦。

“小兰，我想”

他以前居住的地方年降少，河湖不多，溺死的尸所占比重并不大，在他看来，这样一保存完好的溺尸简直是老天给的礼！

度蓝桦哪儿能不知他心里想什么？为防止他短时间内达成二的非凡成就，当即斩钉截铁：“不，你暂时不想！”

能度解剖自然是好的，但关键还要结合各方面线索看有没有必要，更要询问家属的意见，哪怕是走个过场呢。

雁白鸣立刻垮了脸，才要撒泼，却听背后的黄兵幽幽提醒：“大牢。”

虽然不情愿，但过去两个月被关在大牢里的经历还是给雁白鸣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恐怖回忆，一听这个，他就抖了抖，很不兴又沮丧地哼了声。

度蓝桦不他，冲黄兵，“去叫人好好收拾下，准备送回衙门，等家属来认领。”

冬日天黑得早，现在才不到六就已经黑了，尸继续放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

“夫人，”那冯三等人也好了试验回来，“卑职方才带人试过了，若是站立行走，大约只能撑得住一百一二十斤；可若是像郭二狗那般，用了草筏之，至少能过二百一二十斤！”

这也就意味着，既可能是死者石自己走过去，然后不慎踩到有裂的冰层坠湖；也有可能是被有耐心的凶手慢慢带过去，在湖中央谋杀的。若是后者，为的自然是降低被发现的概率。奈何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想到偏偏了个耐不住跑来捕鱼的郭二狗？

显然冯三也想到了这一，在薄暮下的一张死人脸越发沉，“不大好办啊。”

度蓝桦无声，又见他们好些人的衣袖和都了，忙：“辛苦了，先去把衣服烤，然后就打回府。”

又对阿德：“你先护送雁白鸣他们回去，顺便告诉宋大夫拿个防风补气的方，让大厨房熬一锅羊汤。”

羊燥，最适合驱寒除的。

度蓝桦等人虽然走得晚，但因为是骑，速度快，在后半程就赶上了驾车先走的雁白鸣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