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磕磕绊绊地说着，时不时还用手费劲地比划几下，仿佛曾经真有那么个人站在面前。

“你杀了老的老婆孩，你以为自己装可怜，哭几声，装傻就能混过去了？你梦！老告诉你，老永远都不会原谅你！这辈，下辈，下下辈，永生永世都恨不得把你扒！”

“我怎么知的？”度蓝桦了然接，用指尖捻起几张证词，“因为就在你来之前不久，他已经全主动代了。”

到底，到底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

“外人很难理解办案方法，”度蓝桦将桌上的掌印举起来晃了晃，“通过这个，我可以推断凶手的大致重。”

桦对视一，“你说。”

“赵青，”她用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你从几天前就已经恢复记忆了吧？”

“你早就知想杀你的人是谁，但却选择沉默，是因为这十年来一直心有愧疚，觉得这是你该得的报应，对不对？”度蓝桦继续一句句往外丢“炸/弹”。

“冤枉，大人明鉴啊，夫人明鉴啊！外是个忠厚老实人呐，他真的是冤枉的……求求您了，放过他吧，不治了，我们不治了啊！”

几张薄纸在空气中微微晃动，赵青清楚地看到了右下角“李秋”两个字的画押签名。

对真相一无所知的刘氏完全被前的一切搞懵了。她不识字，纵使看到供词也不知写了什么，只慌忙去控制疯狂挣扎的丈夫，又无措地望向上首的知府夫妇，泪哗哗直。

她又举起指纹晃了下，“而这个，则可以彻底锁定目标，这些你都不知吧？”

“矮，是个很矮瘦的男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赵青终于说完了，他急来一大汗，睛都红了，后脑上的伤也隐隐作痛，前更是金星直冒：这一切对他现在的状况来说实在太过勉了些。

“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亲兄弟啊，可你呢！？十年，整整十年啊！你他娘的骗了我真正十年！”

“不可能！”他失控地大喊起来，顾不上目眩，“你们搞，搞错了，不是他，是，是个矮小的瘦，不是，不是……”

当初赵青骑撞人也是无心之失，但凡他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敢于承担责任，第一时间将人带回城中救治，哪怕没能救活呢！李秋也不会恨得这般剜心刺骨。

刘氏愕然，刷地看向丈夫，“你早就记起来了？！为什么不跟我讲？”

他所描述的凶手形象，与李秋的外貌天差地别。

结果宋大夫还没来，右侧厅的李秋就满面泪痕冲了来，指着地上的赵青破大骂：“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激你！姓赵的，你活该！”

赵青就像已经丧失了痛觉一样，只泪满面的横在地上，中翻来覆去地喊着，“不是，不是啊，不是他啊……”

“这是，这是怎么了啊？”

力气耗尽的赵青在地，上的纱布又开始缓缓渗血来，肖明成看得直皱眉，“快去请宋大夫！”

“为什么啊，什么真相啊，谁招供了啊……什么十年？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要愧疚啊当家的，你说话，你说话啊呜呜呜……”

赵青目瞪呆，“你，你怎么……”

不祥的预终于变为现实，刘氏彻底崩溃，伏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度蓝桦微微俯视着赵青，神复杂，良久才幽幽：“我觉得你误会了一，我是说过希望你尽快清醒，但这并不意味着衙门办案没你不行。”

赵青用力吞了吞唾沫，脸上好不容易养回来的一血也因为刚才的跑动消失的净净。

“甚至就连你上的淤青，受伤后的倒地方向、停留的位置，这些貌似最无用的细节，都会在无形中暴许多关键信息……”

这几下仿佛直接敲在赵青脑仁里，让他瞬间面无人，只是本能地否认，但他的表情说明一切。

时间最是无情，或许过几年，李秋甚至会原谅他……至少不会再有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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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青默然无语。

这话犹如当一，直接将赵青敲蒙了，惨白的脸上有些茫然，“什，什么？”

如果没有方才李秋的自白，现在度蓝桦和肖明成必然欣喜若狂，可偏偏墨迹未的证词就在他们手边，赵青所的一切，尤其与事实截然相反的证词便都显得稽而荒唐，宛如一场迟迟展开的黑幽默剧。

很明显，他在有意识的包庇李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