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比较特殊，一来确实有情可原，他本即是加害者，又是另一起案件的直接受害人；二来后续案件的受害人赵青表现了烈的原谅诉求，照惯例，是可以申请免除死刑，改为放或是苦役的。

但问题的关键在于：李秋现在一心求死，他甚至在大牢里不止一次自杀，最后脆绝。

这情况着实令人担忧，常言，良言难劝求死的鬼，衙役们能救他一时，难还能救他一世吗？

即便后续朝廷真的开恩免了李秋的死罪，难保他在服刑期间不继续寻死，真要那样的话，又显得现在肖明成的努力很可笑。

还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再次被李秋殴打的赵青情况很不好，二次昏迷期间，赵青一度呼、心暂停，还是度蓝桦急救过来的，然后就一直没能醒过来。

宋大夫检查后说，这是彻底被伤到脑仁儿了，能不能醒全靠天意。甚至就算能侥幸捡回一条命，只怕……也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了。

也就是说，如果赵青不幸故，那么李秋就会正式升级为故意杀人犯，饶是苦衷再多，也死定了。

已经完全了解案件原委的刘氏一连哭了好几天，然后这个毫不起的弱质女就展现了女特有的令人震惊的韧：

曾经不问外事的家妇女勇敢地承担起了整个家的分量，她分别安了连同李秋和已故弟妹在内的四个家的老人，又将植人状态的赵青接回家去，并整治摇摇坠的木铺：将人心不稳的伙计辞退，抄了两个试图趁卷走财的下人的家，只留下能的两个小徒弟，勉保住了一家人的日后经济来源。

了解到情况后，饶是肖明成见多世事艰辛也不禁要赞一句难得。

他忍不住看着正在灯下写案情汇总的度蓝桦，觉得好像自从认识了她之后，再接到的女们就多有韧之辈。

或许她说得对，如果一切都是公平竞争，女人们取得的成就未必就会逊于男儿。

她创办女学之初的理想和野心，可能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难以实现吧。

“想什么呢？”觉察到落到自己上的视线，奋笔疾书的度蓝桦也不抬。

肖明成老实代。

度蓝桦写字的手顿了下，抬起来活动下手腕和脖颈，然后继续埋苦写，一边写一边：“肖大人，你把主次关系搞错了。或许并不是你在认识我之后才遇到了这么多的女人，而是认识我之后，才开始真正注意并愿意一步了解女人。”

存在先于意识，这世上，愿意了解并承认女人优秀的男人，到底还是太少了。

她们一直都在，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奋力生活，只不过就像路边的野，无数人匆匆而过，却无人愿意驻足观赏。

肖明成愣住了，一杯茶端在手里老半天都没动一。

良久，他才缓缓，“你说的有理。”

且不说男女有别，他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去留心外的女人，就连在与度蓝桦最初合作的一段时间里，他也不相信民间真的会有这样的女人……

这边肖明成的话音刚落，度蓝桦就收到了系统积分奖励的提示：

“一步纠正边人别歧视的固有观念，影响范围广、程度，奖励积分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