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肖明成跟度蓝桦说起此事还气呼呼的，“翅膀了，哼，主意大得很，我看日后也不必叫我师父，自己开山立派去吧！”

成宁帝前倾，似是诱惑，又似是恐吓，宽敞到近乎空旷的御书房内回着他的声音，“若成，大功一件，可中枢；若败，尸骨无存，遗臭万年。”

肖明成又盯了他片刻，确定是真服，这才叹了气，狠狠往他脑门儿上了，“你啊。”

真是年纪大了，话越来越多。

白卷，这才剑走偏锋：他故意挑了主考官最不喜的文风来写，怎么碍怎么来，果然落榜。

成宁帝被他光明正大装糊涂的本事逗乐了，没好气：“起来吧，知你不乐意，跪着给谁看？”

想也是，一个孩几岁时就被拐卖，非但没有就此堕落，反而用短短几年就成功混成主边的得意人，可以光明正大的读书……又岂会是安于平庸之辈？

又多了约莫一刻钟，才听肖明成声音轻快：“嗯，你说的这话还是有几分理的。”

可到底忍不住，没过多久，肖明成又自顾自：“三思这小还算不错，没给咱们丢脸。”

也是他疏忽了，竟真把小狼崽当绵羊。

肖明成往前蹭了蹭，“哼，睡了！”

肖明成没说话，直接抓过他的手，顺手拿了掸，狠狠往他掌心了十下。

肖明成也不抬，“在其位谋其政，微臣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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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悦乖乖，“服。”

肖明成丢开掸，面无表情，“服不服？”

这是他拜师后第一次挨打。 [page]

肖明成闷闷：“跟你说几句还不成了？罢了，不说了！”

度蓝桦噗嗤一乐，趴在他耳朵边上：“得啦，这不是怕你想太多嘛。这有什么好不解的？左不过是肖大人过于优秀，孙后代拍难及，这也是没法的事情。”

见肖明成一次动了真火，另外三个小的都噤若寒蝉，杵在旁边木桩也似，半句求情的话都没敢说。

“你不就看中了他这才收徒的么？”度蓝桦笑，“这会儿又唠叨什么。”

过了会儿，前面的脊背明显松弛许多。

成宁帝又笑了一回，这才正：“西北躁动，朕觉得最短三两年内，必有大，朝廷需要一个有能力的果敢之人镇守，你可愿去？”

度蓝桦先是为常悦的大胆到震惊，又觉得肖明成的样很是好笑，“嘴什么？打着我的名义偷偷叫人送药过去的不是你？偏现在又在这里装狠。”

肖明成被堵得没话说，索不说了，闷声不吭去床上和衣而卧，还故意把背留给度蓝桦。

约莫半个月后，新科士们的安排都尘埃落定，成宁帝这才重新召肖明成。

十下打完，常悦整只右手都起。

肖明成一撩袍，直接跪下磕了个。

“肖卿，你可愿前往？”

他是榜，这小降了一名，若再不，好不容易有起的家世就又要被打回去了。

真到了那个时候，一群养尊优的小混连地都不会中，还不得饿死啊！

短短几年，成宁帝就成熟许多，也老了不少，脸上多来的许多皱纹都在无声诉说他的辛劳。

这本就是位极其勤政的帝王。

老夫老妻的，谁不知谁啊？

还君之泽，就咱家如今这个门第，敢称呼一句君吗？

见他半天不作声，度蓝桦又不忍心，从后面戳了戳他的脖，“呦，生气啦？”

顿了顿又嘀咕：“可惜是探，唉，一代不如一代啊……回若有了孙，只怕就要落到二甲去了。”

“肖卿，你对如今的怎么看？”

被度蓝桦一语戳破，肖明成也觉得有没面，小声嘟囔了几句又长叹一声，“唉，后生可畏啊。”

“哎！”肖明成也不推辞，脆利落地爬了起来。

肖明成抬起来，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不敢请耳，固所愿也。”

度蓝桦都无语了，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合着儿要成亲了，你这个老父亲就失落了是吧？整天嘚吧嘚吧瞎琢磨。这才多早晚工夫啊，儿媳妇还没过门呢，你倒想到几代人君之泽，五世而斩的话来了，德行吧！”

度蓝桦笑得前仰后合，从后面用力拍了他一把，“德吧，赶的，起来洗漱。”

这时候开，不亚于火上浇油，不光救不了常悦，反而要把自己搭去。

他当年的评价果然没错，若都朝堂，适应的最好的绝对是常悦这小。瞧瞧，下才一只脚呢，就开始暗搓搓算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