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辛苦，”常悦低笑几声，“我只是觉得很有趣。”

就好像前几年准备会试的时候，每一位考官的喜好都有细微的差别，但他竟然能够一一兼顾，从遣词造句到引经据典，再到书法字中细小的横撇折竖，他都能照考官的喜好，随时把自己打造成任何样。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师弟地本不长于此。

他不希望有朝一日，大家会在官场上反目成仇，那必将是人间惨剧。

只不过也许直至今日，你才认识到真正的我。

是啊，官场不本来就是这个样吗？

常悦愣了下，忽莞尔一笑，“我一直都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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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悦看了他一，神中带着包容可无奈，似乎在看一个天真的小孩。

以只剩下。” [page]

不过如今的自己并非孑然一，他有父母兄弟、有师门，所以需要步步为营，不可有丝毫差错。

分明已经踏朝堂这块是非之地，可这位小师兄的双竟还这般清澈，真是叫人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至于诗词，不过随手为之罢了，若因我的一小举动而让她们得到更优渥的生活，岂不是很好吗？”

听他说完，肖知谨忽然被吓一冷汗，“你这是在算计朝臣算计陛下呀！万一他们不相信呢，岂不是欺君之罪？”

常悦忽然轻轻地笑了声，神情间颇有几分不屑，“说来好笑，世间对女苛刻，却对男如此放纵。一女落烟之地，便被称为堕落，可若有一男连烟，尤其当他长得不错，还颇有才名时，便可被称为风雅士，这本不是很奇怪吗？”

但这岂不更令人兴奋了吗？

多么令人敬畏，然而又是多么可怕。

这样的话若从旁人中说来，只怕肖知谨要捧腹大笑，觉得对方过于自信王婆卖瓜。可说这话的人是常悦，他就觉得确实如此。

唯独自己，常悦觉得自己跟师娘度蓝桦其实才是一路人，因为他们过多过早地窥探到人间险恶，所以总不介意，甚至习惯用恶来揣度要遭遇的一切。

因为度蓝桦言传教的关系，她边的男孩们都远比常人要更加尊重女孩，会从他们的角度设地考量：这也是为什么肖明成本人和他的弟们都颇受女迎的缘故。

人生苦短，不若肆意为之，这样即便来日粉碎骨。也没有遗憾了。

分明是他与霍疏桐二人先一步官场，可如今先的竟然却是小师弟，自己仍如此天真愚蠢，他却已经步步筹谋运筹帷幄……

肖知谨沉默许久才语气复杂：“阿悦，希望你永远都是我认识的那个阿说。”

玩人心与虎谋本就是一件惊险又刺激的好玩的事情。

但他忽然又觉得有恐怖，因为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常悦，似乎只要对方想，他似乎就能伪装成任何一样，别人喜的样。

“可是……”面对这个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师弟，肖知谨总是不能摆正经八百的师兄架，下明白了对方的想法之后就更没底气了，“可你委屈自己与那些女往来，还给她们写艳诗……”

好像世界上本没有常悦这个人，有的只是一团柔又韧的质，只要他想，就能钻任何模，变成任何模样。

至于其他的……他早就知上至师父，下至师兄弟们格中有许多天真的东西，他们总是正人君些的。

一席话毕，肖知谨就觉得自己好像被人往上狠狠敲了一闷，许多曾经令他到迷茫和不解的事情瞬间褪去朦胧薄纱，变得清晰可见，直戳中心鲜血淋漓。

若世间之人都只如师娘一般讲证据看事实，官场争斗又怎会如此惨烈？

他胡往榻上一靠，分明是不加收敛的动作却愣是透几分闲适优雅。他懒洋洋：“小师兄，你还不明白吗？许多事情并非他们会不会相信，而是愿不愿相信。”

“辛苦你了……”他忽然有些羞愧。

常悦似乎看了他的担忧，又似乎没有，只是平静：“落烟之地的女，要么是被拐卖来的，要么是犯官之后，要么就是被家人行送，大多是不由己的可怜人。我也不过商贾之，还曾与人为为婢，又哪来的资本瞧不起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