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定地望着容双一会，才说：“一个人活那么久，没什么意思。”

抵达先农坛时，容双在两个小女搀扶下端庄娴雅地下了车，看起来很有长公主该有的样。

容双语重心长地教诲：“总自己生闷气不好，有气就要发来。刚才你没听别人怎么喊吗？你可是万岁，可别没到一百岁就把自己气坏了。”

禁卫们默契地开始对百姓谆谆善诱，让他们先喊“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再喊“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这样才合规矩。

她曾经玩/他、囚/禁他、欺辱他。

她一心要走。

从百姓的反应来看，她在百姓之中的名望依然很。

而他没什么办法留下她。 [page]

容双朝他笑了，仗着其他人不敢走得太近，光明正大地问：“你又在气什么？”

这样的念只停留了一会，姬晟脸就更难看了。

容双愣了愣，抬看他。

他们乃是皇家玉牒上记录在案的弟，难他还能力排众议让她当他的皇后吗？

上恼羞成怒，觉得长公主仍是威胁，岂不是反而害了长公主？

她是他名义上的皇。

容双说：“你怎么会是一个人？”她给姬晟数了起来，“你母族还在，有那么多表哥表妹；将来你会有皇后，还会有很多妃嫔，肯定能儿孙满堂；何况你是一国之君，朝廷百官、黎民百姓，可全都是仰仗着你活的。所以，你要活得长长久久才是。”

这几天两个人相得还洽，容双跟着姬晟走了一段，寻了个没人注意的机会往姬晟脸颊上戳了戳。

姬晟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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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老天没再骤降大雨，祭祀行得非常顺利。两人齐齐在祭坛前跪下后，百官与百姓都跟着跪下祭拜农神与蚕神，祈求今年风调雨顺、农桑大丰。

经禁卫一提，激动的百姓终于冷静下来，整整齐齐地喊起了万岁千岁。

她不想生他的孩。

两人已走到祭台前。

姬晟转瞪她。

看到姬晟很不好看的脸后，容双觉得有些稀奇，来时还好好的，一脸昨晚到了的餍足，怎么突然又变了脸？

哪怕他们活得一样久，往后她也不会留在他边。

姬晟只觉脸上被容双温的指碰了一下。

“小心台阶。”

她要离开盛京。

他想问“那你呢”，却终究没有问。

姬晟脚步一顿。

容双觉得姬晟傻乎乎的：“谁会嫌自己活得久？”

姬晟伸手抓住容双的手往前走。

在百官和百姓遥遥观看完祭祀之后，他们就需要亲耕、亲蚕半日作天下表率。

不于公于私，他都不该留下她，连这想法都不该有。

姬晟不吭声。

容双没挣开姬晟的手，由姬晟牵着登上祭台。

何况，她也不想当他的皇后。

当初她大权在握，和他翻云覆雨后也总喝避汤。

姬晟说：“我不要活那么久。”

姬晟一路听着百姓的万岁千岁了城，脸却没有好转。他觉得这喊得不好，倘若他真的活万岁，而她只活千岁，剩下的九千岁岂不是他独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