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厅等候。”

池衍面平淡无波，眉目之下却是隐透幽暗澜。

重生一世回来，他们便再无见过。

之前，守东陵，攻楚都，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去。

而下旁事姑且落幕，终究是要将某些恩怨摆上明面来。

对成煜，池衍可以要他以血之痛，来偿弑父之罪。

但对苏湛羽，那纵越三生的恩怨和背叛，怎是只言片语，以命相抵能化解的。

默冷凝思良晌，池衍不动声，提步走长廊。

……

将军府前厅，家丁仆侍在两侧。

苏湛羽靠坐客席的透雕玫瑰椅上。

冠玉束发，鸦青绸裳斐然那一雅人致之姿。

他低饮了茶。

微一偏首，对后的墨陵了句：“他在吗？”

墨陵颔首：“回世，下人已去请过了。”

似有似无地低叹一声，苏湛羽缓缓放下茶盏，疏朗的眉宇间泛现一丝忧。

“见过将军——”

不多时，只听家行礼的声音自门响起。

闻声，苏湛羽静淡的眸一瞬生。

抬间，便见得那人不急不缓徐步迈，一言未发行至主座。

他分明一月白锦衣，清贵如玉。

可不知为何，苏湛羽只觉得，此刻的他，似乎比平素里那毅银铠加要更为清冷漠然。

不过苏湛羽未去究那许多。

见他来了，便即刻迎面起，“景云……”

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展开，前那人却是连眸光都未偏移，便已然肩走过。

苏湛羽在原地怔了一怔。

再次反映过来，侧目望去的时候，他人已在主座。

指尖修长，接过家丁捧来的白玉盏。

池衍垂眸，拨盖浮了浮盏沿，漫不经心淡淡：“世驾临寒舍，有失远迎。”

他话语间生寒的疏离，使得苏湛羽眉皱。

但一时顾不得去想。

苏湛羽上前几步至他前，“景云，可是了什么事？”

他似是有满腹疑虑，“先前我派人送至东陵的密信，你没回，后来便得知你在仓州用兵，我几度想来与你会面，可城门守军却是连我都不让……”

说着，苏湛羽叹下一气。

字句恳切重：“你从前最重情义，为何突然起兵谋反？还有我爹，你们到底……”

“苏世。”

清冷的话语，平缓却有力地打断了他那连珠炮的问话。

池衍淡淡掀抬，睨了他一。

语生疏，意味那般长：“你也说了是从前，情义如草芥，到底比不得人心凉薄。”

虽说早便觉他有所异样，但此时此刻当面的对峙，苏湛羽才真真正正受到了昔日挚友的疏远和冷漠。

可最令他难受的，是他完全不知所谓。

苏湛羽咬了牙：“景云，你到底是怎么了？”

到底是怎么了……

在他那一句质问下，池衍眸愈渐暗冷下来。

想到那夜在自己前落的那一榆木车血淋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