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都有命之忧。”

顿了一顿，锦虞慢慢了下。

似乎，确实是这么个理，她也只能回去西域了。

又听元佑接着说：“那日之后，陛下命人暗中放了假尸骨到尉迟府的残墟里，初姑娘才得以全而退，今后只要不踏西域，想来绝无危险。”

倒是慨，锦虞畔依稀飘一丝叹息。

慢悠悠搁下筷箸，垂眸抚摸着乌墨柔顺的发。

便在这时，元青敲了敲殿门，得了应允后步。

“公主，苏世在外求见。”

乍一听这人，锦虞慨叹的情绪蓦然尽散。

她瞬间凛了眉，没好气：“不见不见，阿衍哥哥忙着呢，哪儿有空搭理他！”

将军早便和苏世一刀两断，而公主也甚是不喜他，他们都是知的。

元青踌躇半晌，才小声支吾：“苏世并非要见陛下，而是……想见公主您。”

黛眉颦蹙，锦虞目狐疑：“见我？”

下一刻她只觉得自己听了个笑话，冷嗤一声。

正想说让他赶，还未骂，锦虞忽默下来。

她想起那日听说起，她昏倒后，苏世也跟着心脑发痛，失了意识，回府调歇了好几日。

心中猛然起了个念。

既然她能记起从前，那他……

锦虞长睫一颤，杏眸淡垂，冰澈的瞳心渐渐幽暗起来。

他曾害阿衍哥哥两次。

而他们前两世也皆因他而不能终。

便算他此生对过往一概不知，这笔账锦虞迟早也是准备要向他讨回来的。

沉默良久，锦虞抱着乌墨站起，表情霾地走外殿。

“让他过来。”

……

凤栖正殿。

锦虞难得回来一趟，婢们纷纷迎上前去伺候，却是被她一并挥退了下去。

不多时，苏湛羽便被元青和元佑带到了此。

四目相对的那一刹。

苏湛羽的神情倏而泛滥烈的激动。

而锦虞一双如杏般的目，静若渊海，也寒若玄冰。

他的反应，让她心里的想法有了几分确定。

锦虞淡淡敛回视线，侧首吩咐元青和元佑先下去。

两人犹豫之下也不敢违抗，只好迟疑着退了正殿。

殿门合上后，便只剩下他们二人。

辉碧的大殿金漆耀，两侧摆以坐席，其上有一把镌雕凤鸟的檀木主椅，而座椅后那致的画上，一把象征尊贵的镂金长剑凛凛悬挂。

锦虞站在主椅前，一言不发，只冷着秀眸，目中投下寒光。

而苏湛羽中有闪光烁动，显然情绪激动。

垂落两侧的指尖止不住抖着，他着气，不知是在懊悔恼恨，还是惶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