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衍沉默片刻，语气放温和了些：“洗吧，我在。”

“哥哥，你的字真好看。”

而边上那人也坐了回去，垂眸继续行书，恍若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凝了少顷，池衍慢慢敛回目光，听似平静答应：“嗯。”

他这么说了，锦虞不再磨蹭。

而后锦虞又将裙摆撩到膝盖，取过银盘里的瓷瓶，自己一将药膏涂抹到伤。

洗了好一会儿，发觉屏风外一直没有动静。

“我皇……我来时，听说你和太殿下在下棋，那方才是谁赢了？”

越过屏风，便见她静静坐在长凳边。

浴桶中的雾浮盈在周，很是舒服。

锦虞开始忐忑，又唤了他一声：“……哥哥？”

将军府中侍妾都无，自然也无姑娘的衣裳。

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锦虞也不拖沓。

然而锦虞原本就是个耐不住的。

轻烟雾将屏风后的光染得朦朦胧胧。

听她声调多了几许不安。

故而锦虞此刻穿的是他府里婢女的浅紫襦裙。

锦虞默默舒了一气。

他移了炉盆过来，锦虞瞬间便觉周和了不少。

沐浴过后洗净了脏污，净清，一乌黑的发披散下来，尚还带着氤氲的气。

池衍正静坐案前理军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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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说你是战神，特别厉害，那是不是没人能打得过你呀？”

要解释这军中事务，怕是一时半会儿讲不清楚。

静默须臾，池衍随意敷衍了她一句。

偶尔碰疼了，屏风后便会有低低的嘶声，传男人耳中。

轻轻柔柔的，“哥哥，我好了。”

……

忙将滴的发髻解散，开始利索地清洗起来。

且对前的男人别有好，这话便噼里啪啦地停不下来。

便自己解开衣裳，忍着疼，费了好大的力才到浴桶里。

锦虞拢着的长发。

她在中便不伺候沐浴。

着实让他这等喜静厌闹的人，颇为无奈。

忽而闻得这缥缈的声音，执笔的指尖顿了顿，侧目朝屏风望了过去。

略一思考，她试探地轻轻开：“哥哥你还在吗？”

但再简素的裙裳，到了她上，便添了别样的味。

浸在里，方才雨冰凉的冷气一下便驱散了。

她吓得一激灵，蓦地缩里，堪堪着粉粉的。

池衍看了面前堆砌一案的军文。

这时，屋外陡然“轰隆”了声。

烛光透过沉香木雕屏风，递来光亮。

屋外的雨绸缪不止，屋内有些微昏暗。

初到底还是凉的。

随后，便听得小姑娘的声音从屏风后飘来。

池衍看似沉着地站起，不急不徐走过去。

秀雅贵，也清丽可人。

小心翼翼跨浴桶，坐到长凳上穿好衣裳。

锦虞乖乖坐在案旁的垫上，搓了搓微凉的小手，伸近炉盆取。

却也没什么法。 [page]

目光无意往旁边瞟了，“哥哥，你在写什么呀？”

小姑娘在他耳边，像是有说不完的话，问不完的问题。

剑眉微皱了下，索搁下笔。

锦虞掬起一捧，洗净了脏兮兮的脸。

突然就莫名缺了兴致。

上嗒嗒的，实在是难受极了。

见她长发还着，池衍过去抱起她，走回书案边，将她放坐到旁侧，推过炉到她脚边。

“嗯”了声，若无其事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