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低沉年迈：似人间叫卖糖葫芦的老爷爷：“你能回来可真是太好了。”

“我娘有没有问过你凡人失忆的事？”常瑶开门见山，“失去的是所有记忆还是与某些东西相关的一分记忆？”

毒蛐沉思片刻。

它活得太久，脑里记忆太多，回忆也需要时间。

“没有。”毒蛐最终答，“绯与剑修之间的事她从未提起过。”

常瑶在河边坐下，心那就是绯自己知怎么回事。

“那剑修的宗门呢？”

“也未曾听说。”

“你不是说绯在山中与你关系最好，怎么你却什么都没有听她说过？”

毒蛐摇晃脑地叹：“自从那剑修来后，跟绯关系最好的就不是我了。剑修属实可恶。”

常瑶。

毒蛐看她：“你为何也嫁给了剑修，走上与绯同样的路？”

“说来话长，当年初见时我是真没想到他也是名剑修。”常瑶压着眉心，说得很是无奈，“今天来找你是想问问剑修失忆一事，是他人所为还是自己的问题。”

“若是他人所为，照绯的格一定不会放过对方。”毒蛐一双黑亮，与混为一，有时很难分辨它位置，“她把剑修囚禁在山，却屡屡外，应当是在找办法。”

但绯去了何却无人知晓。

“没有剑修之前，绯一心修炼，只为飞升成神，那剑修虽，但在无咎山中只要绯一声令下，山中百万妖皆可为她所用，剑修休想碰她半分。”毒蛐还在为往事愤愤不平，“可绯却始终没有动用山中领主的力量，与这剑修斗一场白白死去。”

白衣剑修忘记绯的事，他记不起。

可绯却记得。

常瑶单手支着下看河面，漆黑淌，偶尔翻的璀璨宝石让人前一亮，她看着偶然一现的宝石喃喃自语：“我似乎也跟他一样忘记了。”

毒蛐沉思：“说明这是剑修的问题，不是绯跟你的问题。”

常瑶莞尔一笑。

“如果忘情忘是传承，那问题在何？”常瑶问，“修炼？我可不知他都练过什么术法。”

“倘若真是传承，那问题所在的答案很简单，是血脉。”毒蛐说，“你继承了剑修的血脉，也继承了同样的病。”

常瑶指着额，闻言微微颔首。

“剑修忘记了绯，若是情况相同的话，你也会忘记那位云山君。”毒蛐缩里又来，“等到你彻底忘记他的时候，恐怕也会跟绯走上同样的结局。”

一个时刻在你边与你日夜相对的人也会彻底忘记吗？

常瑶有些不真实。

毒蛐又：“在带回白衣剑修的前一段时间里绯常去中州，十分频繁，我猜想也许她就是在中州遇见的剑修，剑修的宗门也大概率在此地。”

中州。

常瑶起：“记住了。”

毒蛐缩回里，隔了好一会又探来：“你要想清楚。”

“你与绯都追求修炼飞升，区别只在这次忘记的是你，如果忘记那些阻碍你飞升的记忆，又为什么非要找回来？”

黑亮的睛盯着领主背影，似在等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