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烬嗤笑：“他当年能背叛自己的师尊，污蔑自己的师娘，怎么就不能背叛你了？我倒是奇怪你怎么脑认为他能相信，毕竟，他可是我救回来的。”

妖皇怒声：“他是我从小培养放在修界的间谍！”

也是他培养最成功的一枚棋。

厉风过，将黑斗篷的帽掀开，一张消瘦的脸，比少年时更加成熟毅，不再是当年几分懵懂的沉默，而是背负无数秘密艰难行走世间的沉重。

黑斗篷下的人赫然是十年前云山君死去的首徒燕卞。

常瑶却在看清这张脸后便明白了。

原来燕卞才是昆仑的内鬼，难怪那天晚上画带她下山时对云山地形如此熟悉。

“伏烬，你有必要到这一步吗？”妖皇恨声。

此刻他的从容优雅尽失，暴了为妖的暴戾与陷绝境的嗜血。

“当年你要我把人从云山带来，可没说你会算计她渡劫。”伏烬一步步朝妖皇走去，作为大妖的戾气与嗜血之意不比妖皇差，“若没你找她瞎折腾那些事，她也不必在金銮台渡劫死那一次。”

妖皇冷声嘲笑：“我倒是不知你们兄妹情到这地步。”

“当然没有，你的死是因为你要为你傲慢算计我一事付代价。”伏烬讥笑，“放心，这妖皇的位置我替你坐了。”

黑的羽翼张开遮掩日光，无咎山百万大妖们自虚空中接连现，与下方号称最妖皇一战。

山中妖气肆意横扫，小妖们纷纷避开战斗区域逃命去，不时能听见雄浑的大妖低吼声。

站在院中石台前洗手的宋霁雪冷不防到脚下一震，屋前的结界在万妖的低吼与庞大妖力中破碎。

他刚侧首要去找常瑶，却见常瑶已经回来了。

“你不是跟妖皇谈事？”宋霁雪问。

“谈崩了。”常瑶面不改地上前来一钻他怀里，“所以他会死在山下。”

宋霁雪摸了摸她的，夸她：“为民除害。”

常瑶又：“大哥说他要当妖皇。”

宋霁雪：“……”

这听起来不像是合作谈崩了，更像是在联手篡位。

“不过我知到了父亲的宗族消息，趁他们还在打没时间去祸害人间，我们先去看看。”常瑶从他怀里起，无意瞥见宋霁雪脖颈着一红绳，伸手勾起红绳吊着的一颗致小巧的玉石。

玉石里是她的一半心元。

常瑶愣住。

宋霁雪见她这表情就知她又忘了，不动声地接过玉石回衣服里说：“这就去。”

“……我什么时候给你的？”常瑶目光盈盈地看他，抓着衣袖的手收。

宋霁雪抓过她的手牵着，隐下所有情绪说：“昨天。”

短短一日。

她却已经忘记太多。

对宋霁雪来说，如今与常瑶相的每一个瞬息都非常珍贵。

也许在她下一次眨之后就会以陌生的姿态与神看着牵她手的男人，若是再问上一句你是谁，他也不知自己是否能承受得住。

宋霁雪压下从心脏不断朝四肢散去的冷意，刚洗过的手冰凉，却因握着夫人的手而很快变得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