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应该的，应该的。了好，我兄弟二人省心了。”

和尚笑容祥和，未有丝毫改变。清凌凌的却是看向左玟。

被他凝视两息，左玟的呼都有些小心翼翼了。一双桃角淡淡红，似是情。看着和尚，故作淡定地问，“大师为何这般看我？”

优昙眸微垂，温和，“左施主魂思不定，近几日当少门为好。”

说罢，便抬起右手。指竖直，余指稍稍弯曲。在左玟迷惑瞪大的中，将指轻轻在了她的眉心。

那手指纤长，极是温。一碰即走，又回复成双手合十的状态，施了一礼。

随后大步跨，照左玟所指的双峰山的方向而去。

空气中留下淡淡的檀香味，左玟动了动鼻尖，还想唤优昙。却见他的形在朗朗天日下竟是虚幻起来。好像一步走，人已踏了百步。几息功夫就看不到人影了。

“大师……”

“真是有法力的僧啊！”李磬叹完，想起和尚之前的话，对左玟，“玟弟，你一定听大师的话，这几日好好待在家，就不要外了。”

左玟也有心虚，她自己什么情况自己最清楚。自是应下不提。

二人便上了车，一路直行到德县衙。把醒来的王二麻给官差老爷，又说了大致情况。因他二人的秀才功名和李家在县里的地位，官差县老爷都没有为难他们。把事情说清楚，就和和气气地放他们回去。

倒是三十两的赏银，需得过两日实了份上报后再发。左玟也和李磬说好了，届时领了赏银，便拿去城隍庙还给优昙大师。

从县衙来，已经接近日暮了。回家里用了晚饭，左玟以外一天累了为由，回了自己的卧房。

她心里也没底，唯恐自己今晚了什么岔，想着也好留下些言语，不至于让李氏太难过。

坐在桌前，良久才写下一封信笺。封好了信，便压在枕下。自己也和衣躺在了床上。

但是久久不能眠。

睁着睛，听得外面更夫打过了落更，打过了二更。

近夜，又听见了锣和梆敲击的声音。

一慢两快。

“笃笃——咣咣——”

“天燥，小心火烛——”

“三更天了……”左玟无声呢喃一句，好像突然来了睡意。撑都撑不住，大脑混混沌沌，一下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她好像是睡着了，又好像没睡着。神思如在里浸泡，浪里沉浮。一下，一下低。

恍惚中，似是听见两个人对话，凄凄呜呜又不怎么听得清。

“邪门了，这书生的魂怎么死活勾不动——”

“老爷说了，今晚要直接勾了他的魂去填生死簿的空缺，咱们可不能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