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外面敲过了二更，忽有人轻扣窗扉。

左玟回了家，夜间便将李府老太爷安排他们去金华府丽泽书院求学一事说与母亲李氏听。

猜测今夜会不会再有鬼差来找她，故也没有半睡意。索就着蜡烛，坐在桌前看书。

待她答完，同知便对李老太爷夸赞，“贤兄家有麒麟儿，何愁李氏不发达呢？”

他未指名夸的是谁，但在场几个心里都有数。在考教宋志李磬时梁同知都面平平，可没说过这话。

随后皱眉，“那日商队都是李府的家人，应当不会这事……莫非是另外几个县里落第的书生？”

肤微黑的青年光盯着她，待发现左玟回望过来，却是勾起嘴角，个看似友好的假笑来。

都是捧的话，谁也不会太过当真。左玟在边上乖乖立着，莫名觉脊背发凉。微微偏看去，恰好对上表哥宋志的。

似是个女。

左玟摇了摇，笑，“不过我后来再回忆，应当是错觉。我自己失足不小心的，辛苦志哥和磬哥为我忙前忙后，小弟不胜激。”

丽泽书院是当今四大书院之一，能去那里求学对有心科举仕的书生来说是天大的好事。没有人会拒绝这样的好事。

那宋志瞳孔微缩，呼好似顿了一拍，惊讶，“竟有此事？”

临门前，左玟看着离自己五步远的宋志，光微闪。

毕竟，恢复女儿嫁人困在内宅她是绝对不乐意的。若要以男份存活于世，还有什么比考科举官更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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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玟约莫能猜到李氏在顾虑什么，但见天已晚，李氏又在绸缎铺忙了一天，不想打扰她休息。想着明日里再劝她一劝，说明自己的态度。

连原本对未来没有确立清晰目标的左玟也直接应下。

待他走后，李老太爷又把三个秀才叫书房。方才拿梁同知留下的推荐信。吩咐他们好远门，去金华府丽泽书院求学的准备。

她说的很慢，到落刻意顿了顿。装作困惑，却偷去看宋志的表情。

离开李府，因为天尚早，左玟也没要车送她。打算自己步行回家。

把目光返正，左玟回味着宋志的神态，若有所思。

快走两步，一拍宋志的肩膀，喊了声，“志哥。”

宋志轻舒一气，，“你我兄弟，何须言谢。玟弟日后还是多加小心才是。”

二人便在李府门分开，一东一西，各自家去。

左玟眨眨，，“也没什么事，就是前几日小弟落，觉像是被谁推了一把——”

旁征博引，加一些自己的理解，思想内涵，当场作了篇小作文。

李氏听完，连着问了她三次“当真要去？”，左玟都给了肯定的答案。李氏便不再问，早早回了房休息。

又是夜，她今日没有预期计划去找优昙和尚，想到前夜里的鬼差还是有些不安。

梁同知留了半日，用过午饭便告辞回乡。

若是原来纸片人时左玟自然不会觉得异样，可如今的左玟却是一下觉了宋志对她的不友好。

“咚咚——咚咚——”

李老太爷闻言也谦虚，“贤弟谬赞了，老夫这几个孙儿若能有贤弟一半的才华，我就心满意足了。”

她答题时语声不疾不徐，俨然成竹在。上少年郎本就不俗的容貌，直听得梁同知连连，抚着胡须，看左玟中尽是满意之。 [page]

左玟放下书卷，抬望去。便见烛光摇曳下，黄的烛火映窗棂外一个黑的剪影——

宋志一僵，下意识回过，面目沉着不耐。但很快就转变成正常神情，笑着问，“玟弟找为兄何事？”

至于理想目标，时候到了，阅历多了，自然明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