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仆从挨了骂，唯唯诺诺就要告退。

摸黑的几个仆从听见黄驹呜呜咽咽的声音，如同濒死的幼兽。

蜡烛亮起幽幽蓝光，映照一个漆黑模糊的影。

他想起来自己生前原是个伶人，善唱戏，也善化妆。

“救命——”

猩红的底一丝迷茫。

“快去叫人！”

纷纷急了。

“谁——啊——”

“是是是……”

榻上，黄驹被黑的怨气卡着脖，吊在空中，一条怨气鞭无声地打他的。又有火寸寸灼烧他的肤，烧了表，又烤炙骨。

他重新闭上，任月华照拂，黑的怨气翻腾如沸，愈见凝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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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鬼影向几个仆从，可以看到他修长的形，和面目全非的容颜。

“你别过来，是少爷让我们绑你打你的，不是我……不是我啊——”

“我知了……”

却是此时，房间里的几盏灯火，突然算不熄灭了。

一张迎着晨曦微笑的少年的脸庞不期然现在脑海中，他翻着记忆中现的名字。

“怎么会这么黑，什么都看不见啊！”

拿锁魂链，“快动手，此乃怨骨，不趁现在拿住，必成厉鬼凶煞。届时为祸人间，又是你我的过错。”

将至夜，他重新睁开，猩红的底充斥着形同实质的怨恨。

又一人机灵，“那贱人受了那么重的伤，想必已经死在某，被野狗争了吧……”

空气中传来一声极其沙哑的冷笑，如同被火灼烧了嗓，异常冷。

“，蜡烛啊废！艹！怎么……怎么这么冷……”

为首的仆从跪在地上，哀告，“大少爷，我等已经跑遍了城里的医馆，都说没有接到烧伤的病人啊……”

大少爷黄驹倚在榻上，一条和腰背上裹着烧伤药，脑袋上还缠着纱布。正用力地把一茶盏砸过去，朝几个壮的仆从发火。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是被野狗吃的只剩骨，你们也得给本公把骨挖回来挫骨扬灰！”

“门打不开了……”

片刻后，九江黄府——

“——”

两个差呼喝着，落荒而逃。

黄驹脸青紫，却因为咙被卡住，叫不声。

黑的房间里连窗外的月光也渗不丝毫，没有人回答，颐指气使的大少爷的声音也渐渐变了音调。

半个时辰后，怨魂吞噬了被他折磨到最后的黄驹的魂，动作不再那么机械，中除开怨恨，也添了一丝灵光。

“人……妆……”

怨魂机械地摆四顾，看到墓碑上的“友左玟立”几个字时稍稍顿了一顿，随后找准了某个方位，似一缕轻烟，瞬息消失在坟。

“你们，在，找我？”

仆从们用力拍门，却无论如何问打不开。震天的求救声回在屋内，黄府中夜静好，无比安静。

“连个半死不活的人都找不到，本公真是白养了你们这群废！”

黑气也不追赶，回到怨魂内。

“金华府……丽泽书院……左玟……”

“救救我们——”

他无措地四下环顾，看到了被他拧断脖，周完好的仆从们。看到了桌上作为摆设的文房四宝。

说着，锁魂链与招魂幡同时打向了坟凝聚的黑人影。

初时黑气退了两寸。这攻击似乎惊醒了他，怨气所聚的人影睁开猩红的双，用极其沙哑涩的嗓音喝了声，

怨魂的目光转向被他用鬼火烧成焦炭的黄驹，中嫌恶。

“这不是怨气——”

煞时，黑气如蛇激而，生生绞断了两件勾魂法宝，还要向差攻去。 [page]

“仇……报了……去哪……”

“报恩……”

“是他……”

“不要……不……谁……”

黄驹闻言冷笑一声，看着自己的伤，面目扭曲。

“这般丑陋……如何去找他……”

“黄驹……”

“怎么回事？”

……

“跑！他不是我们能胜过的——”

“谁把蜡烛灭了？”

那张面目全非的脸上轻轻勾起诡异的笑容，充满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