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事，你快些走吧。”

当真无情无礼得很。

左玟也无所谓，她本就不想跟顾衍之这脾的打，自找罪受。既然还了礼，互不相欠，走就走吧。

遂告辞离去，回房读书。

而顾衍之却是重新关了门。返回桌前，看着那画卷上与左玟有五分相像的狐女真真，轻舒一气。

“还好他没看到。”

陆长庚是他故意恶心人，才把其画成虎女。因为有表兄弟的关系在，他知陆长庚不会跟他计较太多。

但左玟就不同了。他擅自用了别人的容貌，以狐女。哪怕只是五分相似，也算是羞辱。

如果左玟看到了要找他麻烦，他必定是不占理的。带着那么些心虚，顾衍之自然不愿跟左玟多打。

满是怜地抚摸着画中那又纯又妖的狐女，顾衍之望着窗外叹息，“若非你是我第一本写来的话本角，若非是真心喜，我又哪能这等冒犯同窗的事……

真真呐，真真，何时要能成真就好了……”

顾衍之专注于慨，却没有发现，画卷上的狐女在他连着唤了几声“真真”以后，中灵光一闪而过。白皙的面颊染上些许淡粉，似羞带喜。因为是画卷，那一变化暂时也看不来。

却是顾衍之，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着这副狐女真真，摸起来要比其他的画卷更加柔。好似真的抚摸女儿家的肌肤一般莹柔腻，令其不释手……

……

据陆长庚所言，学的分班考试都不会很难。考试内容跟难度与金华府院考相当。故左玟的复习内容也围绕四书五经和诗词而来。

因为心虚那半路合的记忆，未免准跟院试名次的平有所差别，左玟读起书来也格外专注和认真。

挑灯夜读到半夜，从端正坐在桌前读写，到靠在床上看书默背。待困意袭来，俯在床上睡去。灯也没熄，手里还拿着书卷。

夜幕，昏黄的烛火映照满室。夜风得窗框轻轻扣，吱吱噔噔的响声，让床榻上的少年眉间微皱。但因困得厉害，还是不想醒来。

桌案上，摆放在桌角的是顾衍所赠《汉书》全册。最上面的一本不是第一卷，而是左玟从桌角下拯救来的第八卷。

似是窗来的风卷得书页哗哗翻动，停在中间某一页时，风又停了。

只见那书册中间，虚幻的灵光浮动。一位素衣佳人亭亭走，玉钗斜簪，云鬓峨峨。

佳人轻移莲步，无声无息地走到窗前，关上了窗。

弯弯的柳眉下，一双杏清透，平湖如镜。

佳人看了看床榻上睡去的少年，不觉微微笑，发一声柔柔的叹。

遂又走到床边，轻手轻脚地拿起了左玟落在手边的《论语》，且放到一边。又把床脚的锦衾抖开，与少年盖上。

她的动作很轻柔，像一朵云飘落。睡着的少年没有任何觉。

然其束的发带也微微动了一下，大概见是个人，就没动弹。

佳人并不知晓自己方才与什么手而过。

拿着那册《论语》放回书桌上摆放好，又把文房四宝和经书都一一归置。整理完毕后，她回眸再看了一床榻上的少年，方才走回《汉书》第八卷里，消失不见。

尽窗已经关上，没有风再来，可桌上翻开的书册还是哗哗的又翻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