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玟，示意他不要声。

倒不是排斥郁薇，只是自兰若寺那一回，左玟得知郁荼就是当初在江上遇到的可怜人。

只见顾衍之在原地站立半晌，还是打开了画轴。

左玟却把陆长庚往旁边一扯，对顾衍之，“这本是她的心意。顾兄不妨先打开看看，再拒绝不迟。”

连忙解释，“并非不喜郁，只是前几日麻烦了郁兄，今夜没见着他，有些挂念罢了。”

左玟笑看了陆长庚，便将手中画轴递给顾衍之，温声，“今朝一别，不知何时再见。就请顾兄收下这画卷，作为你我友谊的证明吧。”

听到敲门声，她原以为来的会是郁荼，不料却是郁薇。故而难免存在了情绪上的偏差。还想看看郁薇后面有没有跟着谁。

陆长庚“咦”了一声，小声问左玟，“那是衍之的画？”

顾衍之看着左玟真诚的眉，轻笑拱手，释然，“左兄襟广阔，顾某岂能不识好歹。”

“你……这是何必？”

左玟笑起来，“除了郁荼，还有哪个郁兄。”

许是因为迟了一步，没能救下他的命，导致他成了厉鬼。虽然鬼王听起来很厉害，但左玟还是对他额外多添了许多怜惜和歉疚之情。

却说左玟送走了顾衍之这个“新朋友”，到夜晚又迎来郁薇那个老朋友。

陆长庚眉一拧，在左玟开前把画轴回去，肃然，“左兄一片诚意好，为什么不要？”

“左郎君，挂念的……是郁荼吗？”

那是后话，暂且不提。

“我已经放下了……”

他动作僵住，薄抿成一条直线。手指像是要打开画轴，最后又控制住了自己。将没有打开的画轴递回去。

顾衍之接过画轴，神情一怔，“这画……”

二人一起望过去，便听见那边顾衍之细微的声音传来。统共只有三句话，不甚清晰。

只是怕左兄不愿与我相，毕竟……”

说罢，将迷惑不解的陆长庚拉着走十来步，也不解释，只让他跟自己一起偷偷看。

“他怎么了？”

左玟与满目困惑的陆长庚一同走过去，意有所指地问，“顾兄愿意接受了？”

这是委婉的说法，其实岂止是不观，分明已经到了恐怖的

顾衍之应下，与左玟陆长庚二人辞别后，便也不回地离开了书院。

左玟错开他的礼，笑眯眯，“谢就不必了，只盼顾兄游历名山大川之余，不要忘记也给在下寄信两封，分享一下路上风光便足够了。”

陆长庚知他们大概的过节，此时见好友与堂弟和好，亦是喜。抚掌笑，“今日能旁观你二人尽释前嫌，于我也是一桩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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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门时，见到来的是郁薇，左玟不免有些失望。

左玟愣了愣，不曾想到郁薇这样锐。

往后也却是如今日答应的，常有游记和山画作寄来。长年累月持作画，与真真为伴，到暮年竟也成为一代山大家。所编写的游记与画作，广受追捧。

“以往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左玟打断了顾衍之，真诚说，“我与顾兄相一场，虽然有些不愉快，但总归都已经过去了。如今，在下却是想多个朋友的。”

郁荼对恩公的情绪向来，察觉到左玟笑容减淡，似乎还在往他后面看什么。不由得张起来。

三句以后，顾衍之重新卷起了画，将画轴收书箱。

“……当真要，跟着我吗？”

郁薇咬了咬，“他的面貌不甚观，怕左郎君不喜。”

顾衍之，眶微红，神情复杂。终是叹息一声，躬，“多谢左兄。” [page]

画轴展开，似有个人卧而眠。隔着老远的一瞥，也能看画功不俗。

语声低迷，目光茫然，“我不能要。”

那郁薇闻言，瞪大了，似乎比先前更局促了。

他本来样貌就不差，五官明朗致。过去因为姿态过于傲才不讨喜，经过真真一事失去了画魂后，劣习尽去。如今神态内敛，看起来倒是尽显灵秀。

那郁薇低下，柳眉垂着不敢看左玟，期期艾艾，“可是郁荼他……”

“左郎君，不喜我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