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那大的城墙，左玟想起早上的见闻，目光微凉。沉疴需用猛『药』，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宽厚仁慈的。

“灵崖山呐……我记得红岩滩也在那边？”

于对后续计划的考虑，也是早有预料。左玟没有要求更多的护卫，而是挑了十几匹快。陈千心里嘲笑文人惜命，倒也没有再在坐骑上克扣。

大许是因为左玟的态度惹恼了陈千，护送他们回泉州的军士被其以战事吃为由，扣下一半。仅余十来名护卫。加上贺延年自带的五名护卫，便有二十来人。

一个人影藏在城墙拐角的黑暗里，贼一般左右观望。确定周围无人经过，便拿一截短短的竹笛，轻轻响。

次日，左玟作一副气恼的模样，连还在生病的郝护卫都不带了，要先一步回泉州城。

左玟摘去上的稻草，嗅了嗅自己上的气味，不免扇着手嫌弃，“等那么久才来，我的衣裳都熏臭了。”

“是。” [page]

自他们送粮沅安已有三日，不同于左玟和陈千的不对付，贺延年倒是靠着贺知州的关系，跟陈千成了酒朋友。

栖在棚上的黑鸟顿时扑腾着翅膀，落到了人影旁。任由他给自己上绑了东西，随后振翅飞，隐夜『』之中。

…………

郝护卫脸上倒没什么嫌弃，唯有忧虑，问，“大人当真要以犯险？”

声音轻而暗，不似竹笛清脆。

“可是……”郝护卫不赞同的拧眉，“大人明明可以截获贺家小畜生跟倭寇的信件给燕老将军，老将军肯定会相信您。又何必非要以犯险？”

才灵崖山边缘，那消停一早上的贺延年就喊了起来，“左大人，赶了半天路，就算你气饱了，大家伙儿还要吃饭呢。”

贺延年望着左玟的背影，嗤笑一声，“什么状元郎，也不过如此。”

“属下亲所见。方圆百里，灵崖山最适合设伏。”

在他离开后许久，两个人影从棚边缘的箩筐下爬起来。却是左玟跟白天没有『』面的郝护卫。

已是三更，白日又刚刚经历了战争，获得胜利。今夜的防卫比平常还要松懈一些。

左玟摇了摇，“上天其灭亡，必先令其疯狂。他不狂妄，我们就帮他一把。那陈千不堪重用，又与贺延年臭味相投。光凭我们一张字条能证明什么？还有，不要侮辱了畜生。”

“自然。”左玟翻了个白，振振有词，“总不能白蹲这么久。”

“唔，那倒是个好地方……”

左玟勒住，回看贺延年。

环视一圈山上的林和不远的山路，左玟目光微闪，也装作有些疲惫的模样。

答应了停下休息。

…………………

是夜，沅安城西北角的棚。

待见贺延年面上现的笑意，她又慢悠悠补充，“休息是要休息，但窜的倭寇不可不防。反正也是

黑暗中的人影又观望一番，原路返还。

一行二十来人骑着，不过半日就到了灵崖山。

左玟瞥了他一，好似恼羞成怒一般，把袍袖一甩，恨恨，“明日便折返泉州城。”

，“哟，这不是我们左大人吗？这陈千可真不给本公颜面，怎么就把左大人赶下来了呢？”

一只黑『』的鸟不知从哪里飞来，站在棚的横梁上，看上去就像一只平平无奇的乌鸦。

“你明日继续装病，不要与我同行，否则他定会第一个对你下手……对了，你确定另一伙倭寇逃去了灵崖山的方向吗？”

若不是知他的本『』，见贺二公这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还真要当他是什么贴下属的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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