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雾抿了下，他哪儿敢。

不到百米的狭，草石磕绊，诡谲曲折，似走了一个纪元。

他们心飞快。

一个是吓的，一个是的。

终于到达李雾爷爷的墓地，岑矜松开李雾，虚脱般气，终于有心情去看李雾爷爷的墓地。

她未拿手机直照，只于侧面借光。

李雾爷爷算是这片墓园中很面的一位了，浇盖了平整泥，碑纵刻着隶书的老人姓名。

“故

李明河

之墓”

左侧有小字：

“公二零一九年立”

“孙李雾”

李雾将手机放到一旁，倾拂去碑上尘泥，又将一些落叶捡走。

可能是祖孙俩名字都透着宁和，岑矜心微缓：“你爷爷名字也很好听。”

李雾将果盘摆好，怕突然的动作吓到她，提醒：“我要磕了。”

岑矜以为他不愿让自己看见：“需要我背过去吗？”

“不用。”李雾收，屈膝跪地，安静地叩首。

少年低伏拜，背宽实，似遒劲无声的树，匍匐大地。一下，两下，三下，不徐不疾，月在这一刻浮，霜一般漫过山林，岑矜目不转睛俯视着他，心如涤，唯剩偌大的撼动。这一刻，山野不再可怖。

待他起，岑矜才回过神：“好了？”

李雾：“嗯。”

岑矜说：“我需要些什么吗？”

“不用，”李雾拿起手机：“走吧。”

岑矜心神一动：“等会，我跟你爷爷说两句话。”“嗯？”

岑矜想了下，面朝墓碑双手合十：“您孙现在衣无忧，成绩也非常优秀，您尽宽心。”李雾微微笑起来。

“走了。”岑矜拍一下他胳膊，先行。

“好。”李雾追到她边，不敢再让她独自一人。

岑矜似乎不再那么害怕了，神态自若，还有心闲聊：“那次我在车里等你，你就一个人来的？”

李雾：“嗯。”

“你怎么不怕。”

“我经常走夜路。”

“可也不是通往坟地的路啊。”

“可能因为爷爷在吧。”

“也是……”

……

走山林，两人关了手机灯光，又往回走。

一边是树，桂香四溢，一边是田，十里清寂。长天似酣，他们如行月中。

岑矜仰脸看那些密集澄黄的小：“你们这边的桂树，好像比宜市的。”

李雾也跟着看：“因为没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