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而正看向畅，似要宣布重大消息：“这一个月来我一直在考虑一件事。”

“这叫扬先抑，为了大谋忍辱负重一阵怎么了。现在不试，等老了提不起神再后悔吗，我不能再这么得过且过了，这是我这个月来最大的悟，”岑矜垂搭腮，拈起搅拌勺划动咖啡：“这一个月，我都在观察门里的自己，以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心之一，但其实只是个零件，一粒小小齿，我日复一日地去执行，去完成，被驳回，被赞赏，转得停不下来，却也随时能被取代，没有自主选择与决定的机会――我为什么要过这日，我觉得吴复以前有句话说的很对，他说我没有后顾之忧，是的，为什么我不去利用这优势。我们这行转自媒，开公司，创立品牌的不在少数，为什么我不行？我已经在看附近写字楼的招租消息了，明年开我就把清平路的房卖掉，去给我的国度打地基。”

岑矜靠向椅背，撺掇：“那你要不要离开你那个杂志社，来我的公司当设计一把手。”

她的gm表示太过突然，传唤一般将teddy叫过来，问他是不是给岑矜使什么小绊了。

当天下午，岑矜就去了趟总经理办公室，提自己的诉求。

岑矜说：“我想转am（客经理）。”

畅笑了一声，有些羡慕，又有些嫌弃，但更多是理解：“疯球吧你。”

畅眨了眨：“什么计划？”

畅摆“很贵”脸：“那得看你开的条件咯。”

畅微微张大了嘴：“不是吧，你都到副总监了突然转阿康嘛，谁会这样转啊，你还不如去甲方。”

畅窜一疙瘩：“那你让他每天回家好了。”

teddy万分委屈：“我哪有――女人善变关我什么事？”

“不是，你能不能别满脑这些东西，”岑矜了下角，不咸不淡：“是我不想创意了。”

岑矜莞尔一笑，眸光熠熠：“我想开自己的创意店或者公司。”

岑矜嗤了一声。

畅沉片刻，提异议：“可是你想过吗，你们这行风气就是这样，你的理想国度能一直保持非常纯粹的初衷吗，很可能也会被裹挟哦，你会更苦更累，压力远超现在。而且你这个适合给甲方当吗？我怀疑客没先把你哭，你先把客怼哭了。” [page]

岑矜击了下掌，似在定音，也像为自己鼓劲：“既然别人无法提供我需要的理想国度，那么我自己建造一个好了。”

岑矜微微笑：“与他无关，是我想转型。”

“他课业忙又要蹲实验室，哪有那么多时间，再说他有，我也没有，”岑矜看了腕表，又笑：“过会我又要去公司搬砖了。”

“哈――”这比听到闺能把持一个月不日她的小男友更让畅震惊：“那你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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畅扬眉：“什么？怎么拿男一血？”

岑矜拨了下发：“我那时候来奥星其实就不太想只创意了，想往策略转，但后来因为一些作品确实不错，门不想放人，我自己也乐在其中就搁浅了。但上个月那事给我敲了个警钟，我决定远离舒适区去客待一两年，积累些人脉，为自己将来的计划准备。”

“你多大了，能跟实习生比吗？”老板问。

“少调侃我。不过说实在的，那小去学校了我还怪想他的。”岑矜呷了咖啡，任何恋中女都会有的微笑。

岑矜想了下：“那你可以去问问原真，这两年我帮她过目过多少brief，怎么理客关系我兴许还不那么擅长，但谁不是从菜鸟过来的。”

这微笑让她们无论在多喧闹多拥挤的地方，也能立情意的无人之境。

―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明灿如霁。

境，简直瞠目结，并冷嘲讽：“矜，我的矜，尊称您一声忍者也不为过吧。”

老板不解：“可你这两年在创意待得很好啊，稳步上升，跑去客不会不适应吗，完全不是一码事。”

“我的妈――”畅直接能吞下俩：“真的假的？三十岁了就会变得这么雄心壮志吗？我妈也是三十岁的时候下定决心去摆煎饼果摊的，我怎么没这觉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