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着手指，还踩不到地面，悬在椅上晃。

“孩话。”女人掩笑了，“剃光了还是会长的啊”她的翦秋瞳里泛了绝望的光，“就像有些事情，怎么也怎么也没办法。”

他搬着手指嘟囔，长长的睫覆在睑之上。

“太能不能不要落山”

“娘能不能不要让我走我不想去街上”

“孽”一鞭打下来，“还不认错”

少年让鞭着翻了个儿，脊背朝上，突的肩胛骨格外明显。他趴在地上，一声不吭。

中年男人面复杂地盯着他看，许久才“你倒是个反骨。”

昏暗的柴房内，下人们的声音指指“果然是天生的祸害坯怎么调教都没有用。”

“要不是为了小”

“哼，老爷夫人大发善心，也就这小崽还拎不清自己的份。”

“嘘”

二人闭了嘴，面前一影，原是那十几岁的少年不知何时立在他们面前，仰望着他们。

那双带着稚气的睛真好看，宛如秋池溢满星光，只可惜里面漫来的彻骨寒意，让人无法心生亲近“我到底是谁的孩”

“少爷开什么玩笑。”瘦的下人笑得动，“您三岁上便让老爷夫人从妖怪窝儿里捡回来了，那里面只有骨，没有活人，哪儿知您爹娘是谁家苦命人。”

三岁上就失了双亲不能，不可能

镜里面倒映来的那张脸，同他谈笑晏晏明明那个时候，她还在。

那些人为什么要骗他

“你捉妖捉得快活，可还记得你地下的娘么，小笙儿”

“永夜为暮，离歌为笙”

“不可能，为什么我一也想不起来”

“你当然想不起来了”那个声音爆发尖利的大笑，“你早就是慕家的一条狗了，前尘往事都该忘却了，不是吗”

他的收妖柄上了对方的脖颈，几乎将那黑云凝成的妖扼得断了气，里带着失控的狠意“你知多少，全都给我吐来。”

鬼大笑不停“生有何忧，死又何惧可怜人，我死不足惜”

“那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