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监迈门槛，直冲着慕声而去，笑得满脸褶“慕公，太妃娘娘请您去前殿吃酒。”

慕声微微眯，回望了一茫然的三人，指了指自己“只叫我”

“据郭修坦白，这批檀香的来源是泾坡一个叫李准的江南商人，此人在这一串事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角他与十年前的旧事，又有什么样的关系”

“阿不要把敌人想得太大了。”慕声的语气温柔怜惜，“我们捉妖人探寻不到妖气，对方可能真的不是妖，却有同样故玄虚的能力。”

如果她那个胆小的丫在边，听到这番话，只怕会尖叫着抱鼠窜。

“咱家有礼了。”

妙妙诚恳“所以，十年前的兴善寺红光和十年后的帝姬噩梦，很可能都有鬼魂的参与。”

几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柳拂衣，均陷了沉思。

慕瑶勾起嘴角，目嘲讽“你方才不是说只是偏僻一些吗”

慕声玩着自己的腰带，歪笑“既然有鬼魂，那必是死了人。你们猜这些人究竟是死在兴善寺赵太妃那里，还是死在泾坡制香的李准那里”

凌妙妙轻轻开了“柳大哥说此事必有神怪参与，就已经回答了第一个问题。”

柳拂衣的神赞许，接“没错。致幻的草药未必真的会招致噩梦，就算有效果，也会一视同仁，只有神怪参与，才有挑选和控制的本事。”

“好了好了。”柳拂衣有些好笑地了太，“实地勘探不是什么要事。在此之前，我有几个疑惑，跟诸位提一提。”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剧烈的蝉鸣声一下涌内室，一崭新蓝官袍的内监捧着拂尘，背后是两个梳着双丫髻的侍女。

慕瑶蹙眉“可是我们的确不曾知到妖气，难是对方修为，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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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声泽的珠微微一转，显得迟疑又无辜“柳大哥说得很有理，万一那里有封印，我们那日去得仓促，未曾发现呢”

慕瑶冷清的眉有些郁结“枉死之人化作鬼，生前后事，皆为因果，此事是司手，我们捉妖人以什么立场来”

“还有一个，据陆九所说，十年前兴善寺落成不久，寺中僧人暴毙，红光漫天不散，这怪事显然非人力可及，必有神怪参与，为什么我们在探访的过程中，从不曾受到妖气”

“呃”老内监有些尴尬，但急忙圆回了话，“诸位大人劳苦功，一起去也无妨。只是太妃娘娘说了，先前慕公和这位姑娘急着去查案，都没能好好见一面”

事已至此，真相扑朔迷离，平静的局面下仿佛酝酿着暴风雨，她迫切地想追查下去，但是

柳拂衣为她悉心解释“妖是非人之修炼得来，通常有重的煞气，妖力越者妖气越甚；但鬼是人所化，本质上是人存在的另一方式，对捉妖人来说，鬼的怨气是不容易被知的。”

“阿声，你去吧。”慕声还未说话，柳拂衣便替他了决定，他猝不及防地伸手猛推了一把凌妙妙，不容拒绝地笑，“妙妙也去。”

慕瑶回过，恰好撞弟弟带着无限纵容的眸，这么多年来，他谁也不听，却对她言听计从，总是无条件地站在她这一边，她心中微微一动“阿声，谢你。”

“先前我们猜测，帝姬的噩梦是由于檀香里添加了致幻的草药，那赵太妃每次都与帝姬同同，她为什么没事”

妙妙听得发麻“柳大哥的说法，有没有可能，这个“媒介”就是檀香里的骨灰，骨灰随着风飘飞，沾染了女眷的衣襟，就跟着端帝姬回家了”

慕声笑“阿若是想查，我就陪着查下去，想必捉鬼和捉妖一样有趣。”

柳拂衣思忖片刻，解释“鬼魂与妖不同，它们移动的能力有限，基本上会被困在死亡的地方，如果要行移动，需要依附于媒介。”

慕瑶作势要答，柳拂衣抬袖阻止了他，接着，“瑶儿发现檀香里有死人骨灰，这么多骨灰从何而来骨灰不能燃烧，燃之后只会扑簌簌地往下落，随风浮在空中，若说是以次充好降低成本，实在说不过去。”

一阵沉默，慕声面无表情，慕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变得难看起来。

凌妙妙安安静静地听，眨着一双黑白分明的。

慕瑶和柳拂衣同时抬“鬼”

可惜在场的人都是经百战的捉妖人，面并没有多大变化，都默认了凌妙妙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