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几间较大的木屋是存放原料和香料的库房，旁边有晾晒场，大片白布上还整齐地摆放着刚沥洗过的乌黑树，空气中弥漫着漉漉的香气。

李准的制香厂在泾坡的边界，因就地取材和减少污染的原因，距离李府的距离并不近，一行人足足走了一个时辰才到。

“慕姑娘觉得我们制香厂如何”

李准指着屋内冒起的炊烟“我们的香，都是取最好的檀香树，掺杂秸秆粉末，不易碎散；还要在中药粉里一圈，才算得成型，香味悠久醇厚，静心安神。”

主角团里里外外观察了一圈，哪里都挑不病。

众人闻言都李准的说辞和郭修对上了，价廉的香是这样来的。

柳拂衣将话题引向制香厂，几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准脸上，慕瑶靠在椅背上的腰直了。

慕声无声地走上前去，帮她把上面堆着的香篆一一掀开，径自从最底下拿了一块，递到手上。

“不知李兄是否还靠制香厂营生”

李准十分得意地，招呼“诸位也累了吧随我回去，十娘在家备了好酒好菜。”他亮晶晶的睛瞥向柳拂衣，豪地拍了拍他的手臂，“柳兄再陪我喝一杯。”

慕瑶与他对视一，迟疑地嗅了嗅，慢慢地睁大了睛。

“还愿”

正如十娘所说，李楚楚生过大病，底不好，每天也只有这一两个时辰是神的，可以和爹娘玩一些并不需要剧烈运动的游戏，如猜字谜、算算数之类的。李准夫妇对她很溺，一旦她困了，十娘便上抱着她回房休息。

慕瑶在摆的整齐的成堆佛香和香塔前驻足，掰了一小段碎，拈在指尖嗅了嗅，有些懊恼地摇摇。

李准哈哈一笑“柳兄说笑了，小弟那些铺搬不走，全转手换银钱。到了泾坡闲得无聊，这才招工开了制香厂，说是厂，其实不过是个二三十人的小摊罢了。”

“开这制香厂，一来是为打发时间度日，给多余的仆妇们一些活计，二来也是为了还愿。”

看来了，常年隐居在这人迹罕至的坑里，情好客的李准快憋坏了。

这些香里没有骨灰。

有了有了。”凌妙妙就像被教导主任抓住的翻墙少女，心虚地低猛扒拉米饭。

无论是熬煎中药的厨房，还是堆塔造香的加工室，都是窗明几净，整整齐齐，一看就是个秩序井然的加工线。

楚楚睁着那双宝石似的黑睛，一直回过来看她们，慢慢消失在大的屏风后。

今天的楚楚虽然困了，但明显和主角团熟络起来，甚至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抓住了慕瑶伸的手，一个羞涩的微笑。

慕瑶被骤然示好，神情柔和下来，握了握她的小手“明天慕陪你玩好不好”

“楚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现在能健康成长，李某谢上苍，多行善事，积德积福，宁愿赔本买卖，为寺庙上好的檀香。”

骤然看见情的李准向她走来，慕瑶不动声地将手上香篆藏在袖中。

恰好娘抱着楚楚来，李准和十娘番逗了她一会儿，她又耷拉下脑袋着睛，神萎顿。

小女孩歪望着她，一双睛如黑宝石，顾盼生辉，妙妙忍不住伸爪，朝她挥了挥，“还有我。”

“择日不如撞日。”李准今日的兴致十分涨，又敬了柳拂衣一杯酒，“既然柳兄对小弟的香厂兴趣，我今天便带你们去看一看，不知意下如何”

在泾坡呆这几天，一方面是观察李准一家，熟悉地形，另一方面是为制香厂个铺垫，毕竟掺杂着骨灰的檀香是从制香厂，去制香厂一探究竟才是重。

正如李准所说，穿着短打的工人们只有二三十人，男女老少都有，但他们，各司其职，剥树，沥洗晾晒，推磨盘打粉，忙忙碌碌，有条不紊。

楚楚望着前两个如似玉的大，认真地。十娘温柔一笑，将她抱起来往内室去“楚楚乖，多睡一会儿，明天才有神玩儿。”

山上长满茂密的树木，显沉郁的墨，微风来，绿浪翻，一座座小木屋沿着山脉的形状错落排布。不远，正是一大片占尽天时地利的檀香林。

果然还是晴不定黑莲，不能多看。 [page]

慕瑶与柳拂衣对视一，赶忙答应下来“那自然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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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娘在一旁“楚楚很喜慕姑娘呢。”

工人们似乎也受了这纯净悠长的香味影响，活不疾不徐，毫不浮躁，眉梢角竟然都带着古朴的禅意。

“品质上乘，不愧是皇家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