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词拒绝，犹如一刀而下的斩首，判定了他的结局。

“”慕声的脸骤然变得很复杂。

“香里有什么东西，你当我不知吗妙妙不懂事，帮着你瞒我，她以为这样就是为了你好”

她嘴颤动半晌，猛地摇摇，终于发了声音“不可能。”

“不过是报仇而已，阿若是想要杀她，我自有办法。天下良人无数，阿随意去挑，何必仰仗一个柳拂衣”

慕声的神情骤然现一丝裂痕，被很好地掩藏在面上乖戾之后。

“不可能”少年冷笑一声，顿了半晌，似乎才将弥散的神智一拉回来，“不可能放弃柳拂衣，还是”

他情愿阿能一掌上来，打他骂他，像往常一样训斥他，好让他知，他还是她的家人，还是她的弟弟。

慕瑶猛地起，骇然倒退几步，步伐虚浮着，嘴微张，半晌没能说话来。

慕瑶皱眉“我何尝不相信你”

慕声的步陡然僵住，如同被人兜盖脸地浇了一盆冰。

“我三番五次动用禁术，死在我手中的妖，不知凡几。”他纤长的睫垂下，在底投下一小片影，那张青俊俏的脸上，却弥漫着鸷狠厉的气息，“我睚眦必报，血债累累，在阿面前，不过是装作一只乖顺的，骗取一怜惜现在我告诉阿” [page]

“阿”他再度打断，少年脸上神情完全破碎开来，中空冥冥的“我是什么东西，你不是早就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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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非但画了那一张反写符，还有很多张，多到我数不清了。”他骤然绽开一个灿烂的笑，令人骨悚然。

慕瑶注视他片刻，脸极其难看，“你想怎么到，卸发带吗”

他的目光向下，落在她发颤的袖

“”慕瑶被他气笑了，“你实力如何，难我的不清楚你的术法一大半是我教的，法是我送的，慕家术法，我自己都学得一知半解，何况是你你连我都打不过，怎么面对她”

他抬起脸来，脸上是破碎的笑“我告诉阿，我可堪依靠，比柳拂衣得多。我们从此以后，还弟。”

她在背后这样维护他

慕瑶脸铁青，倒退几步，大的慌中，摸到了袖中匕首，悄悄握在了手上，内心这才略微镇定下来。

慕声缄默片刻，古怪地冷笑“那是因为阿从始至终不够信我。”

她冷笑一声“是非不明，不择手段这么多年，我就教会你这个”

“阿声，你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他走了两步，步很轻，却仿佛踩在了一危险的临界线上。

“我说过我可以保护你，为爹娘报仇，你从来没放在心上，宁愿相信柳拂衣，也不肯相信我。”

他袖中的手指已经在微微颤抖，面上却维持着带着压迫意味的笑意“我不待在慕家，你弟弟了”

前最熟悉不过的脸，竟然绽一个十分生的微笑，刻意放柔的语气里，掩藏不住尾音里的一丝慌。

“正派加诸于我的束缚再多，也一样都改变不了我骨里的低劣。”他发“低劣”二字时，语气中带着薄凉的笑意，令人骨悚然。

慕瑶将冷掉的茶推至一旁，动作大了些，茶泼来，沾了她的手指“在裂隙之下，妙妙怀里掉的香是你送的吧”

多么随机应变的敌对。

“”慕瑶抬起，淡的眸盯着他，冷笑“好，就算如你所说，我是依仗柳拂衣。那我若离他而去，你说，我们两个该依仗谁”

决不是像现在这样，她冲他假意笑着，像是手无寸铁的猎人，机智地同野兽周旋。

“”

听到这个名字，他骤然抬，眸中惊异还未消退，就看见慕瑶面苍白地冷笑“你知凌妙妙怎么说的吗她说，是她路上捡的。”

“我可以。”他骤然打断，眸中翻腾着黑云般的戾气，低眉盯着自己拢起又张开的手指，呼颤动，声音却极轻，“我非但能打过你，放天下，没几个人能是我的对手。”

她的音调越发抬，带着一丝委屈的沉痛“慕家撑到今天，不过苟延残，你以为没有拂衣一力支持，我们是如何还在捉妖江湖中保有一席之地”